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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好酒前去拜会母亲房里的管事龚妈妈,好一番软磨硬泡,才探得口风。他得知母亲看上了那胖丫头,立即许以重利,只求龚妈妈劝得母亲转意。
龚妈妈口里嚷着何德何能,心里却有了算计,收了东西。
她如此应承,一则看不惯陈夫人的奶嬷嬷,不想她那孙女儿在公子的后院耀武扬威;二则为了讨好小主子,好博一个将来。
如此,在陈夫人犹疑不定,夸了夸杜三姑娘。
陈夫人眉头紧锁,还是不甘心,叹气道:“我何尝不知宇儿看中了杜三姑娘。可杜三姑娘仗着有几分姿色,眼睛长在头顶上,进香那日就不曾正眼看万里。我看杜三姑娘的善妒之名,绝非空穴来风。我若为万里求娶这么个女子,他的内宅还有安生日子吗?不是白叫那几位看笑话!”
“夫人所虑不差。老奴见识浅薄,想不到这么多,光想着好了,看不到坏。”说着,龚妈妈一边打自个儿的嘴,一边骂自个儿道:“叫你多嘴,这夫人选媳妇儿,轮得到你插嘴?不知斤两的东西!”
陈夫人一双利眼从上到下扫了龚妈妈一遍,扫完还不眨眼地盯着她,半晌才说:“没想你还挺会说话!说,你看到啥好了?”
龚妈妈连道不敢,主母一双利眼射过来时,她就两股战战,险些没跪下认罪。
待见主子不那么生气,脸上有了笑颜,她却怕了,再不敢妄言,只道:“不敢瞒夫人,非是老奴多话,大郎相托,才敢斗胆进言。老奴思虑,这杜三姑娘纵有千万差池,却有三好。若夫人不怪罪老奴多事,老奴便细细道来。”
“但说无妨。”
龚妈妈回道:“那杜三姑娘再不好,于夫人却有三好。哪三好呢?一好在相貌娇美,能收大郎的心;二好在善妒之心,不能夺大郎之心;三好在性情剽悍,不会进大郎的心。”
陈夫人听了,沉吟道:“我再想想。”
陈夫人闻言,已有求娶之心,为了督促儿子上进,却道:“阿娘看来,你和那杜三姑娘,委实不成配。你是这样的怜美,她是那样的善妒,待你二人在一处,该怎样的鸡飞狗跳?”
“见了杜三姑娘这样的美人儿,我实在不知这世上还有谁敢称美人儿!阿娘,我有她一个就够了。”陈万里保证道。
陈夫人不信,却顺水推舟道:“但愿你所言非虚!阿娘答应你,待你金榜题名,便为你求娶杜三姑娘。”
陈夫人没有食言,得知儿子高中的消息后,便去杜府提亲。
不想,那杜家官虽小,姿态却高得,竟以小女蒲柳之姿、性情乖张,不堪成配,婉言谢绝。
陈夫人不信邪,再请官媒上门,进门就把人闺女好一顿夸,再说提亲之事。
此番,那杜家竟狂妄起来,不说自家闺女的不是,反倒挑剔起探花郎来,把人说得一无是处,又拒了婚事。
待到陈万里从都中归来,凭着先前的信誓说服了陈夫人再度上门提亲,又借着金榜题名的东风请了巡抚夫人做媒,杜家再不敢明拒,只是含糊其词地应着。
陈万里等得心急,想办法见了杜知县一面。两人一番畅聊,杜知县爱他才华,已有许亲之意。
杜三姑娘闻此噩耗,哭得不能自已,又是闹着绝食,又是闹着上吊。不仅如此,她还将此番作为有意透到陈家,企图叫他们知难而退。
陈万里听闻此事,怒火横生,羞愤之余,顿觉挫败,便上杏花楼凭栏听雨,准备一醉之后,想法将此女弄到手。
他正不知该如何下手,就凑过来这么一人,还有事求他帮忙,真真叫人惊喜!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要求他帮忙,就很该帮他一个忙。
陈万里倒了一杯酒,靠着栏杆,目光悠悠投向远方,良久叹息道:“在仁兄这方面,杜三姑娘不是良配。在我这方,她却是小弟‘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佳人。焦兄若有心,还请帮我一帮!”
“我原是来求你帮忙的,你忙还没帮,倒先提起要求。贤弟,你若不想帮,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唉!”焦围摇头叹息道。
“许家豪富,又有马介普这个举子。他家不许亲,你家敢强求吗?焦兄,你回去劝劝伯母。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世间好女可不少,没了这个娇娇,另寻别个袅袅。莫要栽倒在许家这个坑里。莫要伤怀!来来来,喝酒喝酒!”陈万里劝慰道。
焦围收了愁容,干了一杯,拍杆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等大丈夫,岂能知难而退!家母为我辛苦操持二十余年,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她开怀。那许大姑娘,我也娶定了。”
“你待如何?那许东家一心留下闺女,岂是你三言两语能说通的?”陈万里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焦围自信满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