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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早早地起了床。
陆远将全家人聚在大堂里,神色郑重地开起了小会。
“酒楼开业千头万绪,咱们至少还得再踏踏实实地筹备个两三天。”
陆远目光扫过众人,开始极其精明地排兵布阵:“二哥,你脑子活泛,以后这前堂的掌柜就由你来当,迎来送往的杂事全交给你。”
“清月,前阵子我教你的算盘和记账法子可练熟了?”
陆远看向妻子,眼中满是信任,“以后你就是咱们酒楼的账房先生,坐在柜台后,把好家里的钱袋子。”
林清月俏皮一笑,扬起精致的下巴:“相公放心,一文钱都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至于大哥,后厨是咱们的重地。”
陆远神色严肃,“咱们的菜色秘方绝不能泄露,暂时绝不能请外头的大厨。这主勺的大任,就交给你了。”
林大牛憨厚地挠了挠头,有些发愁:“妹夫,我炒菜行,可酒楼开张人多,我一个人洗菜切菜也忙不过来啊!”
“大哥放心,我先在后厨给你当帮厨。”
陆远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活计,“等以后咱们寻到绝对信得过、肯签死契的下人,咱们再慢慢招人进后厨。”
林大牛吓了一跳:“妹夫,你可是读书人,咋能进庖厨呢?”
“规矩是人定的,赚钱养家、守住家业才是正理。”陆远毫不在意那些酸腐规矩。
“娘,这后院和长生安安,就全辛苦您老照看了。”陆远转头看向岳母。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这算啥辛苦,比在家干农活不知道轻省了多少,娘看着两个小乖孙,心里美着呢!”
自家人安排妥当,陆远又带着林二牛,直奔县城的牙行。
开酒楼,后厨可以自己人顶上,但端茶递水、跑堂招呼客人的伙计却是必不可少的。
通过牙人介绍,陆远精挑细选,挑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一个叫阿福,一个叫拴子。
这两人都是乡下逃荒来的苦出身,父母双亡,但手脚极其麻利,眼神清透老实,没有市井泼皮的那种油滑。
陆远直接和他们签了长工的死契,管吃管住,每月给丰厚的工钱。
但丑话也说在了前头。
“在我店里做工,手脚必须干净,嘴巴必须严实。”
陆远看着两个半大小子,语气中透着威严。
“若是泄露了酒楼半点机密,不仅要赔百两白银,我还有的是法子送你们去见官。”
阿福和拴子哪见过这等恩威并施的阵仗,且东家还是个秀才,当即连连磕头,保证绝对忠心耿耿。
领着两个新伙计回到酒楼,兄弟三人立刻兵分三路,雷厉风行地开始筹备。
“大哥,你带着阿福去东市看看肉菜行市。把后面要用的五花肉、活鲤鱼和新鲜蔬菜全定下来!还有去买好锅和我教你做菜的那些调料!”陆远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二哥,你带着拴子去鲁木匠那里,付清尾款,雇几个脚夫把咱们的家具全都拉回来!”
“至于我,”陆远眼底闪过一丝郑重,“酒楼开业,这镇店之宝可不能少。我这就去车马行雇两辆最稳当的骡车,亲自回村一趟,把咱们的烈酒全拉过来!”
陆远在城里挑了两个手脚麻利的车夫,雇了两辆极其宽敞的带棚骡车,赶回了清水村。
林大山和林三牛早就在家等着了。
几十个泥封得严严实实的酒坛子,底下垫着厚厚的干稻草防震,被极其小心地搬上了骡车。
这可是“天下第一醉”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闪失!
等陆远亲自押着两车极品烈酒,稳稳当当回到县城酒楼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此时的大堂里,林二牛已经把家具全拉了回来。
当十套带着神奇转盘的大圆桌,以及二十套造型奇特的高背卡座摆在大堂时。
正在擦地的王氏和清月,拿着抹布彻底看呆了。
“相公,这椅子怎么跟咱们平时见的不一样?坐着也太舒坦了吧!”
林清月试着坐在那带软垫的卡座里,后背被完美托住,舒服得简直不想起来。
陆远指挥着阿福和拴子,将卡座用精美的木雕屏风巧妙地隔开。
整个大堂瞬间变得极其高级、私密,再也没有了普通酒楼那种闹哄哄的廉价感。
“这叫贵宾座。那些达官贵人最讲究排场和清净。”
陆远嘴角微扬,深邃的眼底满是商人的精明,“只要能让他们觉得高人一等,这钱,他们绝对掏得心甘情愿。”
大堂布置妥当,酒水入库。
陆远转身从车上抱下那块用红绸裹着的巨大牌匾。
“二哥,搭梯子!上牌匾!”
当那块黑底烫金、龙飞凤舞写着“天下第一醉”五个大字的牌匾,稳稳挂在门楣上时。
一股属于御史钦差御赐的无形威严,瞬间笼罩了这条街道。
路过的行人和同行掌柜,看着那盖着官府大印的招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这酒楼怕是要火起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