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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送暖,清水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妇人正凑在一起纳鞋底。
这几天,村里最热闹的话题,莫过于林家那三个去上工的汉子。
这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在自家门前赚到一天二十文的天价工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铁柱媳妇,你家男人这回可算是出息了!这工钱都抵得上镇上的账房先生了!”
铁柱媳妇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那是!陆相公不仅给足了工钱,中午还有的吃呢!”
坐在角落里的王婶子听了,嫉妒得直翻白眼,酸溜溜地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雇几个人还当自己是财主老财了?”
王婶子手里绞着纳鞋底的麻线,咬牙切齿:“指不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赚的黑心钱,早晚得赔个底朝天!”
旁边一个心直口快的妇人直接怼了回去。
“王婶子,人家林家现在可是过了明路的酒坊买卖!你呀,就是心疼前几天赔出去的那十个鸡蛋吧?”
众人哄堂大笑,气得王婶子涨红了老脸,灰溜溜地端着针线筐跑了。
此时的林家小院,正热火朝天地收拾着行囊。
今天,陆远就要带着家人,正式进驻县城的大酒楼了!
“姐夫,真不带我去啊?”林三牛靠在门框上,满脸幽怨地揪着狗尾巴草。
“胡闹!家里这写酒的火候,就指望你和爹盯着呢!等县城稳当了,二哥会回来替你们。”
林大牛毫不客气地拍了弟弟的后脑勺一巴掌。
林大山一边帮着往牛车上绑铺盖卷,一边担忧地看着穿戴整齐的女儿。
“清月啊,你这出月子没多久,这大老远折腾,要不你和孩子还是留在村里吧?”
林清月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安安,俏皮地冲陆远眨了眨眼。
“爹,我可是相公钦点的酒楼老板娘。我要是不去盯着,万一县城里的小娘子把我相公拐跑了怎么办?”
陆远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眼底满是宠溺与笑意。
“老板娘说得对。有你在身边,我这心里才最踏实。”
随后,陆远转头看向岳父,神色变得沉稳又极其周全。
“爹,等县城安顿好,我就去找个最厉害的风水先生回来,挑个吉日给我娘迁坟,”
“至于陆家村那边。借他们十个胆子,现在也绝不敢去动我娘的坟头半寸!”
陆远顿了顿,精明地交代:“不过还得麻烦爹您去告诉村长一声。我名下不是有考中秀才特批的免税田吗?您告诉村长,可以让他家挂两亩在我名下!”
“等后面咱们酒楼赚了钱,我再给咱们自家多买些上好的水田!”
这种借花献佛拉拢村长的小手段,被陆远玩得炉火纯青。林大山听得连连点头。
岳母王氏在一旁絮絮叨叨地交代着老头子:“鸡记得喂,别光顾着酿酒饿着自己和三牛……”
牛车装得满满当当,被子、锅碗瓢盆堆成了小山。
清月和王氏抱着两个孩子,稳稳地坐在最中间的棉被上。
陆远和林大牛、林二牛三个大男人,干脆甩开膀子跟在牛车旁步行。
春日的官道上,虽然走得辛苦,但三个大男人有说有笑,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干劲。
最让人省心的是长生和安安。
这两个一个多月大的小家伙,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不仅没哭闹,反而被颠得呼呼大睡,乖巧得让人心疼。
直到天擦黑,城门快落锁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内城河畔,那座两层高、旁边开着一树杏花的木楼,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
“我的乖乖……这、这就是咱们家的酒楼?!”
林大牛站在楼下,仰着粗壮的脖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王氏和林清月也被眼前这二层小楼彻底镇住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相公,这真的都是咱们的了?”林清月紧紧抓着陆远的袖子,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当然。地契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呢。”
陆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牵着她往里走:“走,去后院看看。”
推开沉重的大门,穿过宽敞的大堂,后面是一个极其方正、清幽的小院子。
院里有一口水井,角落是个带烟囱的小厨房,正北和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宽敞的青砖瓦房。
屋里的拔步床、大衣柜虽然有些陈旧掉漆,但都是结实的硬木,用抹布一擦就能用。
“这上一个主家刚搬走没多久,还不算太脏。”
陆远满意地打量着四周,“我当初看中这里,就是因为这后院。前面做买卖,后面就是咱们的家。”
一家人立刻动手收拾起来。
王氏和清月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最宽敞的正房。
陆远和两个大舅哥,则分别挤在东西两间厢房里,铺好从家里带来的被褥。
用带来的小铁锅在院子里烧了一锅滚开的热水。
一家人就着热水,吃了带来的死面干粮,洗去一身的风尘,便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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