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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人敢动。
连咳嗽都捂着嘴。
韩复榘被架到行刑柱前。
腿软得像面条。
裤裆湿了一片。
嘴里还喃喃着:“委员长救我……委员长救我……”
赵锐锋展开执行令。
声音洪亮冷硬,传遍全场。
“奉中央军事委员会令。
韩复榘弃守济南,抗命不遵,纵兵劫掠,罪证确凿。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砰——
枪声响起。
干净利落。
枪声刚歇。
陈树坤的车开到了刑场。
他走下车。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军官。
声音不大。
却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每个人的脊椎骨里。
“都看清楚了。
第五战区只有一条规矩。
守土者生,逃者死。”
“不管你是中央军、桂军、川军。
不管你后台是谁。
犯了军法。
韩复榘,就是下场。”
全场军官齐刷刷立正。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跟他对视。
队伍末尾。
一个中央军的小团长。
手里的军帽都攥变形了。
手心全是冷汗。
心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以后绝对不敢抗命。
绝对不敢。
汤恩伯站在侧面。
后背凉透了。
他想起当初自己扣着物资不增援滕县。
想起陈树坤扇他的那一巴掌。
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当初服软了。
不然今天站在行刑柱前的。
说不定就有自己一个。
刑场上的人陆续散去。
陈树坤坐进指挥车。
车子缓缓驶回徐州城。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声音平稳地给李卫下令:
“第一件事,把韩复榘的罪状和判决书印成传单。
撒到山东、河北的敌占区去。
告诉老百姓,逃兵没好下场,抗日的人,华南永远记着。”
“第二件事,整编鲁军的事盯紧点。
愿意留下抗日的,统一发新装备、新军服,跟其他部队一视同仁。
不愿意留下的,按规矩发路费,不许克扣刁难。
都是中国人,别寒了人家的心。”
“第三件事,滕县的阵亡将士,造好名册。
抚恤金加倍,家属由华南民政厅统一赡养。
别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三条命令。
一条罚,两条赏。
杀伐果断,又带着温度。
李卫一一记下,心里愈发佩服。
杀逃兵,是立威,是铁的纪律。
抚有功,是暖心,是人的情义。
两手都硬,军心才能稳。
车子驶进徐州城。
窗外军营灯火通明,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
陈树坤睁开眼,望向北方的夜空。
韩复榘的账,清了。
接下来,就该算矶谷和板垣的了。
消息传回重庆。
委员长听完处决通报。
半天没说话。
突然抓起桌上的砚台。
狠狠砸在墙上。
墨汁溅了一墙。
像黑红色的血。
“欺人太甚!陈树坤欺人太甚!
他这是杀鸡儆猴!做给全国看!
告诉所有人,军法是他陈树坤说了算,不是我!”
骂完了。
还是只能坐回椅子上。
捂着胸口喘气。
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盯着地图上台儿庄的位置。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让矶谷使劲打。
最好把陈树坤的主力,全耗光。”
何应钦和孔祥熙站在旁边。
大气都不敢出。
徐州指挥部。
李卫快步走进来。
“总司令,矶谷和板垣三十八万兵力,已向台儿庄推进。
前锋已经接触我方前沿阵地。
他们放话,三天拿下台儿庄,直取徐州,给韩复榘报仇。”
陈树坤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
内部清理干净了,正好专心收拾鬼子。”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指尖在台儿庄的位置,轻轻敲了三下。
“传令下去。
各部按计划进入阵地。
台儿庄,就是他们的坟场。”
他望向窗外。
窗外军营灯火通明。
三十万钢铁洪流,在夜色里整装待发。
坦克引擎低吼。
重炮指向北方。
“滕县的账,韩复榘的账,都算完了。
接下来。
该算矶谷和板垣的了。”
窗外,北风呼啸。
更远处,台儿庄方向的天空。
阴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