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三天后。
徐州,第五战区军事法庭。
法庭内外挤得水泄不通。
中央军、桂军、川军、滇军的代表全到了。
李宗仁、白崇禧坐在前排。
汤恩伯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手心全是汗。
旁听席第一排。
陈树坤披着军大衣坐着。
面无表情。
一句话都不说。
韩复榘被押上来的时候。
腿是软的。
两个宪兵架着他的胳膊,拖到被告席。
短短三天,他瘦了一圈。
脸上的横肉松垮垮地挂着。
抬眼看见陈树坤。
他当场腿一软。
差点直接跪下去。
审判长翻开卷宗。
一条一条念罪状。
“弃守济南,一枪不放丢失山东省会。”
旁听席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抗命不遵,三次回防令拒不执行。”
汤恩伯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茶杯盖,“哐当”掉在地上。
全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他脸瞬间白得像纸。
赶紧弯腰捡起来。
头埋得快钻进桌子里。
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纵兵劫掠,沿途百姓损失惨重。”
每念一条。
韩复榘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
审判长念出中央的电令全文。
“着即撤职查办,交付军事法庭审判。”
韩复榘整个人从被告席上滑下去。
瘫在地上,手脚乱蹬。
嗓子喊得劈了:
“冤枉!是中央让我保存实力的!
是他亲口说不要跟鬼子硬拼!
我是听了他的命令!凭什么杀我!
委员长!你出来说话!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全场哗然。
中央军代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
旁听席第一排。
陈树坤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全场所有嘈杂。
“军令如山。
不管是谁的命令。
弃土而逃,就是死罪。”
一句话。
全场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韩复榘止住了哭喊。
浑身抖得像筛糠。
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判决。
韩复榘弃守国土,抗命不遵,罪无可赦。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第三集团军团级以上军官,涉案者一律按军法处置。
审判结束,人群陆续退场。
韩复榘被宪兵架下去,像一滩烂泥。
李宗仁和白崇禧并肩走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感慨。
“陈总司令,今天这一出,真是大快人心。”
李宗仁先开口,语气里全是佩服,
“韩复榘这种逃将,不杀不足以正军心。
也就你敢硬刚中央,办成这件事。”
白崇禧也点了点头:
“德公说得是。
多少年了,地方军阀拥兵自重、临阵脱逃。
中央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你,敢动真格的。”
陈树坤披上军大衣。
目光扫过法庭外肃立的士兵,语气很沉:
“我不是跟中央过不去。
我是跟逃兵过不去。
今天放一个韩复榘,明天就有十个、百个将领敢保存实力、临阵脱逃。
到时候,几十万前线弟兄,就得白白送死。
徐州会战,就得输。”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
“杀韩复榘,是给所有人提个醒。
这仗,不是给我陈树坤打的,是给国家打的。
谁要是敢拿弟兄们的命换自己的家底。
韩复榘就是下场。”
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
“川军122师的冬装、弹药、药品,今天连夜发下去。
王铭章部全体记大功,重伤员全部转后方医院。
滕县守住了,他们是首功。”
李宗仁心里一阵发烫。
以前他还想着桂系要争话语权,要跟陈树坤平起平坐。
现在他彻底服了。
人家想的是怎么打胜仗,怎么护着弟兄们。
格局,从来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陈总司令放心,台儿庄的部署,我们桂军全力配合。
你指哪,我们打哪。”
李宗仁说得斩钉截铁。
白崇禧也在一旁重重点头。
陈树坤微微颔首。
目光望向北方,眼神锐利如刀。
内部的刺,已经拔了。
接下来,就该收拾鬼子了。
徐州城外,刑场。
天灰蒙蒙的。
西北风卷着黄土,刮得人脸疼。
几百名军官站成整齐的队列。
军大衣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