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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索命的洪流。
陈树坤看着窗外的钢铁长龙，眼神冷得像刀。
补了最后一道命令：
“告诉前锋。”
“不用等后续部队。”
“碰到日军，直接碾。”
“我要三天之内，让华北驻屯军，听见华南军的名字就发抖。”
“是！”
参谋们齐刷刷立正。
转身冲出去传令。
脚步声急促又整齐。
汽笛再次拉响。
最前面的军列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钢铁洪流，正式南下。
目标——北平。
北平，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灯火通明。
杉山元举着酒杯，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徐州前线捷报频传。
中国军队六十万大军全线溃败，正往黄河南岸逃。
只要前锋骑兵追上渡口，那几十万溃兵就是砧板上的肉。
拿下徐州，再破武汉。
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就要在他手里实现。
“阁下！”
情报官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急电！外达达方向发现华南军主力！”
“数十列军列沿平绥线南下，前锋装甲部队已经过了张家口！”
“他们的目标……不是徐州！是北平！”
“哐当——”
杉山元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红酒溅了一裤子。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情报官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
“华南军？他们不是在打苏联外达达人吗？怎么会往北平来？！”
“不可能！陈树坤疯了？他不去救徐州，打北平干什么？！”
“阁下！是真的！”
情报官声音抖得像筛糠：
“侦察机确认了，是华南军的重型坦克！至少两个装甲旅！还有大量重炮！”
“北平周边只有两个联队的守备队！根本挡不住！”
司令部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参谋们慌慌张张地跑着，地图被碰掉在地上。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仁疼。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军官们，此刻全慌了神。
“八嘎！”
杉山元一把扫掉桌上的地图。
玻璃杯、笔筒、文件撒了一地。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陈树坤不按常理出牌。
不去徐州救委员长的烂摊子。
反而一刀，直接捅在了他的心脏上。
北平要是丢了。
他这个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切腹都谢不了罪！
“快！”
他嘶吼着，嗓子都劈了：
“电告徐州前线！立刻抽调主力回援北平！”
“骑兵部队立刻掉头！全速回防！”
“让所有守备队进入阵地！快！”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北平城的夜，从来没这么冷过。
谁也没想到。
徐州会战的胜负手，最终落在了千里之外的绥远。
更没人想到。
陈树坤的胃口，从来不是解徐州之围。
他要的，是整个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