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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达达，前线指挥部。
空气中全是硝烟和柴油的味道。
窗外的军列汽笛，一声接一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外达达的苏军残部，刚被彻底肃清。
桌上的战报还堆得老高，没来得及收拾。
陈树坤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身上的军装还沾着尘土。
指尖夹着一支铅笔，没点烟。
李卫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重庆发来的求援电报。
纸都被他捏皱了。
“总座，重庆快急疯了。”
“委员长连发三封电报，催我们去徐州解围。”
“黄河渡口那边，前锋旅已经接管了，溃兵正在有序撤退，日军前锋骑兵刚露头，就被装甲营碾回去了。”
陈树坤“嗯”了一声。
目光没离开地图。
铅笔在黄河边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一路往北，重重戳在了北平的位置。
笔尖力透纸背。
旁边的参谋们站得笔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州？”
陈树坤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委员长自己把六十万人葬送在徐州，凭什么要我去给他擦屁股？”
“他守不住武汉，关我屁事。”
他抬了抬下巴，铅笔顺着平绥铁路画了一道粗黑的直线。
从绥远，直通北平。
“传令。”
“第一，前锋装甲旅不用停，渡口交给后续宪兵部队。全旅继续南下，沿平绥线直插北平。”
“第二，重炮集群、步兵师全部装车，三十六小时内，全部开拔。”
“第三，回电重庆——我陈树坤南下，不是救他委员长，是救中国的地，救中国的人。武汉他自己守，我的兵，不给他的嫡系当炮灰。”
指挥部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了。
不去徐州？
直接打北平？
李卫猛地反应过来，呼吸都粗了：
“总座，这是……围魏救赵？”
“日军主力全压在徐州，北平城防空虚！我们直插他老巢，杉山元必然得从徐州调兵回援！徐州之围，不战自解！”
陈树坤冷笑了一声。
铅笔“啪”地拍在桌上：
“不止是解围。”
“徐州他打败了六十万。
我要他在北平，把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他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站台上，已经是钢铁的海洋。
一辆接一辆的重型坦克，轰鸣着开上军列平板车。
履带碾得站台地面微微发抖。
华南虎的标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一门门大口径重炮，被吊车稳稳吊上车厢。
炮弹箱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
黑压压的步兵方阵，踩着齐步往军列走。
皮靴踩在地上，步点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钢盔的反光连成一片，晃得人眼晕。
一列。
两列。
十列。
二十列。
几十列军列停在铁轨上，汽笛此起彼伏，浓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黑色。
车灯全部打开，像一条发光的钢铁长龙，头也不回地往南边延伸。
引擎的轰鸣连成一片。
震得大地都在颤。
这不是去增援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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