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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二十万弟兄就饿不着了。”
海军的人说:“制海权攥在手里,咱们步步往南压,他华南的日子长不了!”
笑声越来越大,牛皮越吹越满。
那面膏药旗就搭在桌角,红得扎眼。
第三次消息,来的时候,屋里正笑到最高潮。
通讯兵站在门口。
没说话。
手里攥着电报和照片,脸白得像纸,手指抖得电报纸“哗哗”响。
闹哄哄的屋里,慢慢静了下来。
有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是个陆军参谋:
“哑巴了?念啊!是不是支那人舰队炸没了?”
通讯兵没动。
他低着头,慢慢走进来,把电报和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像怕被什么东西溅到。
永野修身皱着眉,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每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刻总有坏消息到来,他先伸手把照片扒过来。
只扫了一眼。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清酒洒了一地,混着刚才洒的墨汁,黑褐色的酒液像条蛇,慢慢爬到海图边缘。
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笑还挂着,可脸颊的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抽动。
像一张画出来的笑脸,硬贴在脸上。
照片上。
赤城号的舰岛烧断了,浓烟从舰体两侧往外喷,像头被开了膛的巨兽。
加贺号从中间断成两截,后半截已经沉进海里,前半截翘在水面上,像具被劈开的尸体。
苍龙号和飞龙号成了两团浮动的火球,火光里,甲板上没来得及起飞的飞机,烧得只剩个架子。
死寂。
三秒钟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可能!”
永野修身突然嘶吼一声,一把抓起照片,狠狠撕得粉碎。
碎纸片像雪片一样,慢悠悠往下落,飘在酒液里,飘在海图上。
他眼睛红得要滴血,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可能!六艘航母!一百多架飞机!他五艘战列舰能挡住?!
这是假的!这是陈树坤放出来的假消息!”
他猛地站起来,又重重坐下去。
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吱——”的一声尖响,刺耳得很。
他一只手撑住桌子,手指硬生生抠进海图纸里,“嘶啦”一声,抠穿了一个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没说出来。
只发出“嗬嗬”的怪声,像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一个海军参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后背撞翻了文件柜,机密文件“哗啦啦”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纸片铺满地板。
他瘫在纸堆里,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全没了。全没了。”
板垣征四郎坐在对面,黑着脸没吭声。指尖狠狠掐着掌心,心里又恨又凉——恨海军这帮废物把仗打烂,又怕这烂摊子最后要陆军来擦屁股。南洋二十五万陆军,真要是断了补给,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永野还在吼,声嘶力竭:
“不可能!海军还有船!本土还有舰队!
让它们去!让它们去把陈树坤的船队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