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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本营作战室。
暖气管烧得发烫，屋里混着烟草味、清酒味和浆糊味，熏得人脑袋发沉。
陆军和海军的参谋各坐一边，中间像隔着条看不见的线，谁也不搭理谁。
第一次消息来的时候，天刚亮。
通讯兵攥着电报冲进来，鞋跟砸得地板咚咚响：
“报告！南海方向发现华南船队！三十万陆军，全在船上！五艘战列舰护航！”
板垣征四郎“啪”地拍在桌上，墨水瓶震得跳起来，墨汁洒了个黑边。
他是陆军大将，时任陆军大臣，一张方脸绷着，眼里全是精光。
“好！太好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薅过旁边酒柜里的清酒，瓶盖拧得“啵”的一声，酒沫顺着瓶口往外溢。
满满倒了一大杯，一仰脖子灌下去，酒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都不擦。
杯子往桌上一顿，震得酒液晃出来：
“三十万人挤在船上就是活靶子！海军这波要是打穿了运输线，南洋他再也别想染指，到时候我们就能收集南洋的资源，与陈树坤再扳扳手腕了！
新加坡的仇，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桌对面，永野修身站在海图前，穿着海军藏青色制服，手指轻轻敲着东沙群岛的位置，嘴角挂着笑，稳得很。
他是海军军令部总长，海军的头号人物。
“五艘战列舰就敢出来闯，也太小看帝国海军了。
六艘航母压过去，他挡不住的。制海权一拿，南海就是咱们的内海。”
几个陆军参谋跟着起哄，有人拍着肩膀笑，有人递烟。
一个陆军参谋撇着嘴，跟旁边人小声嘀咕：
“海军这帮马鹿，总算干回人事了。”
“哼，平时抢军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别到时候又掉链子。”
话虽这么说，俩人都叼着烟笑，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毕竟打赢了，南洋的陆军弟兄就能补上补给，这半年的紧日子也算没白熬。
一个海军参谋甚至从抽屉里翻出一面卷好的膏药旗，“啪”地抖开，旗面扫过桌上的文件。
“等消息确认了，就把这旗挂到楼顶去！
让东京的老百姓也好好高兴高兴！”
屋里闹哄哄的，像过年。
没人怀疑。
六艘航母在手，打一支没有航母的运输队，赢定了。
第二次消息，是半小时后。
通讯兵跑进来，声音里带着雀跃：
“报告！第一波攻击队已与敌军接火！
飞行员正在突破防空网！敌军陆航战斗机数量有限，撑不了多久！”
板垣征四郎嘴角咧得更开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听见了没？他的陆航机就一百多架，从广州海南起飞，油料只够一个小时！
等我们第二波第三波压上去，他那五艘战列舰就是砧板上的肉！”
永野修身端起酒杯，和几个海军将领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屋里格外清亮。
“为帝国海军。”
“为帝国！”
有人已经开始聊战后的光景。
陆军的人说：“等南洋航道通了，补给船下个月就能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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