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街头
陶陶居出来,街上已经成了狂欢的海洋。
商铺自发挂出红绸,满街都是"天佑中华""陈总司令万岁"的标语。
学生们抬着陈树坤的画像在街上走,边唱边喊。
画像上的陈树坤穿着军装,目光冷峻,嘴角微微绷着。
一个卖糖画的老艺人站在街边。
手里铜勺舀着热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浇。
浇出一艘战列舰的形状——舰身、炮塔、桅杆,最后浇出四个字:"广州号"。
孩子们围了一圈,瞪着大眼睛看。
老艺人把糖画插在竹签上,举起来:
"给陈总司令做的。他打跑洋人,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一个小孩仰着头问:
"爷爷,陈总司令是广东人吗?"
老艺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是!是广东人!跟你一样,广东仔!"
小孩把糖画接过去,举得高高的,跑进人群里。
边跑边喊:"陈总司令是广东人!陈总司令是广东人!"
老艺人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笑完了,低头继续浇糖。
铜勺在石板上划着,沙沙响。
汕头港。
渔民们把船全开出来,在海上排成队,鸣汽笛庆祝。
汽笛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港口都在发颤。
岸上的百姓把鞭炮从街头挂到街尾,点了火,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红纸屑铺了一地。
有老渔民跪在船头,朝着南边磕头。
额头磕在船板上,磕了三下,磕出红印子。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陈总司令!您把南洋拿下来了!
我那死在马来亚的兄弟,可以闭眼了!
我们广东人,真的站起来了!"
海口。
琼崖的百姓涌上海滩。
有人敲锣打鼓,有人舞狮。
狮子从街这头舞到那头,后面跟着一长串孩子,跑着跳着喊"打鬼子咯打鬼子咯"。
一个从马来亚逃回来的华侨,站在海滩上,面朝南边的大海,扯开嗓子喊:
"回家了——!"
周围的人跟着喊:
"回家了——!"
喊声顺着海风飘出去,飘向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华工的海域。
海水涌上来,舔着沙滩,又退回去。
退回去的水里,带着泥沙和泡沫,像把什么东西卷走了。
吉隆坡·城南安置区
广州在狂欢。
吉隆坡在哭。
不是伤心的哭。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哭。
七万同胞坐在帐篷区里,手里捧着热水和干粮。
有人喝了一口热水,烫得直吸气,然后就开始哭。
有人抱着家里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抱着。
有人看着远处的火光,发呆,半天没动。
那个断腿的小伙,被两个战士架着,靠在帐篷边上。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裹着厚厚的绷带。
旁边一个战士递给他一个馒头,热乎的。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就哭了。
馒头渣从嘴角掉下来,他也不管,就只是哭。
哭着哭着,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
她看着孩子的脸,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孩子的脑门上。
她轻声说:
"宝宝,安全了。
咱们的人来了。"
帐篷外面,华南军的战士们排成队,站在路两边,给同胞们让路。
有人举着枪,站得笔直。
有人脸上还带着伤,缠着绷带。
有人看见同胞走过来,咧嘴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一个老华侨拄着拐棍,走到一个战士面前。
他看着战士年轻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
"好仔。多谢你哋。"
战士立正,敬了个礼。
老华侨也赶紧回了个礼,手都在抖。
广州·总司令部
窗外,游行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从珠江边传来,从西关传来,从海珠桥那边传来。
满城都是旗子,满城都是喊声。
天字码头的方向,鞭炮声一串接一串,噼里啪啦的。
陈树坤站在窗前。
他今天没穿军装。
小臂上那道旧疤在夕照里泛着白。
一只手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