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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的手臂朝她飞奔过去。冯月盈起身,落欢欢两步跟在后面。
女儿扑进妇人怀里:“娘——爹被抓走了,那群人还说他杀了人,叫、叫蔡生……”许是因为见到至亲,她哭得比刚才更猛了,身体一抽一抽的让人心痛难忍。妇人头发披散着,嘴唇干裂起皮,把欢欢搂在怀里一下下拍着背哄她:“欢欢不哭,爹没干伤天害理的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秦家的屋子已经上了年头,却被打理得干净利落。冯月盈扫视一圈,目光又落回母女身上。
“你觉得蔡生是秦如杀的吗?”顾从知不知何时走到冯月盈身边,问。
冯月盈方才就瞄见他跟过来了,但她这会心思全在秦叔和面前的母女身上,并不想搭理他,所以只抽空回了句不觉得。妇人安抚好大女儿,让她进屋跟小儿子一道午睡后抬头看向冯月盈,冯月盈察觉她估计是有话想对自己说,立即抬脚走上前去。
冯月盈半蹲下。
妇人身形单薄,眼眶发红,声音入耳像是混了沙:“姑娘,如果我没猜错,方才将我丈夫抓走的应该是方正明吧。”
冯月盈闻言眸光微闪,轻轻点头道:“是他,还有几个捕快。”
“哎。”又是一声叹息。
冯月盈有些疑惑:“您认识方正明?”
“几年前打过交道,不过他现在肯定是不记得我们一家了。”妇人痛苦地闭眼,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下来,“这个小村子里的官员,官官相护,每日装个正义的嘴脸在这里惩恶扬善,实际一方净土全被他们给搅浑了!”
“姑娘,你秦叔是绝不会干那些谋财害命的勾当的,只怕是那些人勾结陷害,要他背锅呀!”
冯月盈看着妇人掐得骨节发白的手,一颗心也忍不住震颤起来。她赶忙将人扶进屋内坐下,双手握住妇人的手说:“尚未定罪,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您先别着急,家里还有两位孩子要照顾呢,您可不能倒下。”
冯月盈说:“秦叔不会有事的,我先回去看看情况,明天再来找您。”
她来到这个村子其实也就几个月,曾想的仅仅是脱离前夫家的控制,好生为自己某一条出路,毕竟原来的世界回不去,失去的东西也无法挽回。
但人都是感情动物,虽然在这个地方的代入和归属感仅限于原主的记忆,冯月盈却不得不承认,这么一段时间过去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还有些质朴的村子。楚家,沈言,认识的村民和某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顾客……陌生的剪影在相处中染上生机,也赋予她生机。
所以,就因为秦叔一家曾经在集市上帮助过一穷二白的自己和楚家,冯月盈也想要回报他们。不说别的,起码她不能放任不管。
冯月盈避开路上的杂草墩子,压压帽檐往重楼饭馆走去。
“嫂子,楚凤沉就要回来了。”
?
是顾从知,没走两步他就在冯月盈背后冷不丁冒出来这一句。他早就知晓这姑娘了,楚凤沉刚把人娶进门时就向自己提过。今日与她碰见实属巧合,顾从知原本想借此机会正式认识一下的,结果嫂子好像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兵行险招,顾从知没怎么跟人搭过讪,所以只能拿楚凤沉下手。
他静静待着冯月盈的反应,果然,她步子慢了。
冯月盈停步,回头,不知道为什么,顾从知感觉这姑娘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凶。
冯月盈磨牙,本来沉重的心情全被恼火取代了,“你、认、识、我、不、早、说?”
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顾从知感觉事情好像办砸了。他快步跟上她,很有眼力见地道歉:“我是不太确定……所以才问名字的。真的不好意思。”
冯月盈心里冷哼一声,但碍于人都道歉了她也不好发作,心里憋着难受便也拿楚凤沉开刀:“楚凤沉乡试结束了?怎么样?”
“过几日放榜,他昨日与我传了信,说马上便回来。”
“那你是?”她又问。
顾从知眼睛弯起笑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如兄弟,嫂子你叫我从知就好。”
“哦。”
“嫂子你现在去哪儿?”
“去店里。”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冯月盈抬眼看他,“你去干什么?”
顾从知说:“去看看蔡生出事的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秦叔我了解,我不信这件事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