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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月盈停下步子,问顾从知:“你……同秦叔很熟悉?”
那刚才怎么还跟个陌生人一样站在外边,进屋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顾从知像是看出了她的怀疑,双手举过头顶真挚道:“秦叔一家不熟悉我,但我小时候在他哥哥那儿蹭过课,还时常跟着其他几个小孩一起去秦叔家蹭饭,长大后断了联系,再加上我有好几年都混在外边,秦叔他们不记得我了很正常。”
“当初没打声招呼就不告而别,今日我也没脸跟秦叔的家人说话。”
冯月盈静静听着,脑子里一闪而过刚才在秦家,顾从知跟在她后头直言秦叔名讳的样子——一点不像个晚辈,说的话估计也真假掺半。她又从头到脚将人认真打量了一番,顾从知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也跟着看了一遍,然后狐疑问:“怎么了?”
冯月盈冷哼一声,没理他。
两人来到重楼饭馆,老远的就看见沈言和张姨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她回来了张姨眉梢一喜,连忙叫住沈言:“回来了小言!盈盈可算回来了。”
下一秒她看见冯月盈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忍不住又说:“咋还有个不认识的……”
沈言也不认识顾从知,等冯月盈进屋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月盈姐,那些捕快没为难你吧?半个时辰前我看见他们抓了个村民朝县衙那处去了,还想着没把你带去审问就好……”
张姨在旁边接上,“对,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还有那个被押走的人,是不是杀害蔡生的凶手?”
冯月盈被她们左右看了一圈,有些无奈道:“别看了,我没事,那群人的注意根本没放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又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谁是凶手,案子还在查,但我觉得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张姨很惊讶,“不是他?那是谁啊?”
看来她们都不认识秦叔。
冯月盈看了眼屋外往草丛深处走去的顾从知,抬手轻轻把大门阖上。
“张姨,你还记得小江吗?”
“小江?”张姨愣了一下,“你说那个……身上沾了鸡血的着急赶路的小伙子?”
“对。”
“他?”张姨重复,“为什么怀疑是他?他身上确实带着血……你的意思是,小江在撒谎?”
冯月盈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方才申楷在捕快面前表现得尤为反常,很明显能看出他在把杀人的帽子往秦如身上扣,但也不能百分百否定他没有看到秦叔,只是因太过于狗腿而让人心生怀疑。秦叔,就是你们看到的被抓走的那个人,那群人在他家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刀,差点当场定罪。”
“现在在等脚印的调查结果,我想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没有。”
张姨和沈言听到这里均惊讶地说不出话,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申楷的行为都挺让人恶心的。
“申楷……是那个屠户,他几年前的时候总是看不惯我把豆腐摊摆在他摊子旁边,嫌我抢了他生意。”张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眉毛挑起,厌恶地呸了一口,“我还嫌他那儿杀鸡宰鹅的味大呢,要不是位置不够谁愿意跟他挤一块,没多久我就搬走了。”
“他往秦叔身上栽,是不是就是他干的然后嫁祸于人?”沈言忍不住搓搓手臂,四下巡视了一眼,感觉周遭冷兮兮的。
冯月盈沉吟一瞬,说:“看他的表现又不像,说要查脚印时虽不愿意却又有恃无恐,所以从现有的观察看……”
她偏头看到逐渐下沉的夕阳,加快语速道:“有三种可能,第一种,申楷没有亲手杀人,但他知道是谁,极大可能是帮凶,再与凶手一起嫁祸给秦叔;第二种,他确实看见秦叔了,想靠这个举报邀功,或是公报私仇,趁机扳倒他;第三种,申楷是清白的,秦叔就是凶手。”
证据不确凿时,即使冯月盈内心深处毫不动摇地相信秦叔,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而且今日秦夫人的话中有话,她明天找完申楷还要去找她。
张姨和沈言又是一阵沉默,乡里人一生平淡惯了,日常谈资就是家长里短这类琐事,没想到事情一经分析看起来还挺复杂。
冯月盈有些歉然对张姨道:“时间不早了,张姨,我送您回家吧,劳烦您在这陪小言,还等我这么久。”
张姨嗯了一声,“不用送,你们也快回吧。丫头,别想太多,剩下的就交给县衙,他们会查清楚的。”
冯月盈点点头。
张姨在前面推开门,冯月盈和沈言跟在后面送她,临出门时她突然回头,冲冯月盈道:“盈盈,刚才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
冯月盈眸光微敛,“谁?外边那个吗,他叫顾从知,自称是凤沉的发小,今日才认的,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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