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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抱负,是催命符。”
宫本鸡不大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你……你想怎样?”
“不怎样。”李龙耸耸肩,语气轻松得要命,字字却像钉子,“三爷在四九城跟老狐狸下棋,步步稳,节奏正。”
“你们俩半路杀出来瞎搅和,把一盘好局搅成烂摊子……这规矩,谁教你的?”
“高端局的棋盘,不是谁都能坐上来落子的。”
他回头朝护卫抬了抬下巴:“带走,好好‘陪陪’。”
“别弄死,留口气。”
“这么稀有的蠢货,打着灯笼都难找。留着,以后喝茶看戏,全靠他俩续命。”
话音落下,两名护卫上前,一人一架,拖着软成面条的两人转身就走。
没打没骂,没撕扯没咆哮。
安静得,像收走两件旧家具。
李龙站在空包厢里,桌上酒菜原封未动,他低头扫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越来越没劲了。”
“对手一届比一届水。”
“好好的庙堂棋局,硬是被俩活宝演成了胡同口说相声。”
话音落,他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包厢门,咔哒一声轻响。
四九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翻了天……可谁也没想到,这场牵动朝野的暗战,最后竟被香江两个莽撞小子,愣是搅出了三分喜剧、七分荒诞。
四九城,李家大院。
昨夜,城里几处关键位置接连生变,上上下下都绷着弦。有人连夜调人,有人压消息,有人掐表等结果……全被李青云一手布的局牵着鼻子走,连觉都没睡踏实。
那盘棋,动的是重工命脉,扯的是隐秘旧线,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真刀真枪不露面,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可再惊心的风浪,也漫不到李家高墙里头来。院门一关,外头天塌地陷,里头照样日头照常升。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进老槐树的枝杈,碎金似的洒满清砖地。昨夜的凉气早被晒得干干净净。
石板擦得亮,花木剪得齐,风过廊下,带着点青草味儿,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外头人心惶惶,里头却像换了个世界。
李青云斜靠在槐树下的藤椅上,一身素棉麻衣服,袖口挽到小臂,脚上趿拉着布鞋。昨夜那个运筹帷幄、句句带锋的人,眼下只剩一身松快气儿,眼皮半阖,任阳光暖着肩背,呼吸都沉下来了。
熬了一宿,连轴转理了几条线、压了三处火,这会儿难得喘口气,他索性什么也不想,只让脑子歇着。
就在这当口,院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小人儿,动静分明,气场撞得恰到好处,给这座沉甸甸的老宅添了几分活气。
左边石桌旁,小乔儿坐得笔直,六岁的小身板挺得像棵小白杨。手里捧着本泛黄卷边的《千金方》,指尖轻轻划过纸页,小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眼里全是字里行间的道理。
她是郑耀先和六婶的闺女,打小认了李家干亲,是李青云正经八百的干妹妹。两家走动勤,她跟李青云一块儿长大,叫哥叫得熟,礼数也从不落。
别人家孩子这时候还在泥地里滚,她已经能辨得出二十几种药材炮制火候的细微差别;上回亲手蒸的红参,连白老爷子尝了一口都挑起大拇指:“这丫头,手稳、心静、眼毒……不是学出来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右边空地上,李宝宝正抡着把小关刀,扎马步、拧腰、劈砍,一气呵成。
五岁,李青云亲妹,李家正根儿上的小千金。
小乔儿是安静的墨,她就是泼出去的水……跳脱、倔强、不服输,说话带风,走路带响,见树就想爬,见墙就想翻,见谁都敢叫板。
那把关刀是李青云找老师傅打的,精钢实心,成年人挥两下就手酸。可到了她手里,轻得像根竹竿。小胳膊一抡,刀风呼呼作响,落叶打着旋儿飞起来。
“看我的!力劈华山……!”
小胖手攥紧刀柄,脚下一蹬,腾空跃起,刀刃破风而下,“咚”一声闷响,稳稳砸在青砖缝里,震得她自己都晃了晃,却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
“横扫千军……!”
腰一拧,身子一旋,刀光贴地掠过,枯叶哗啦啦被掀上半空。
“回头望月……!”
招式转换行云流水,身法轻灵如燕。她人小,骨架还没长开,可刀路严丝合缝、进退有据……一招一式都透着千锤百炼的稳当劲儿,绝不是瞎比划出来的。
几套基础刀法收势,李宝宝非但没喘口气,反倒把小脸一扬,眉梢高挑,中气十足地吼出自己琢磨的招牌绝技:“哎哟……看偶的终极必杀!旋风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