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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团小小的身影就抱着沉甸甸的精钢关刀原地打起转来。刀锋卷起呼呼风声,在她周身刮出一圈密实的气流,憨得可爱,又凶得逼人。
李青云缓缓睁眼,偏头望着小妹闹腾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眼里全是拿她没法子的纵容。
他心里门儿清:这丫头才五岁,刀功却扎得极深。每一劈、每一挡、每一拧腰送腕,都有分寸、有筋骨、有气象……不是小孩过家家,是真下过苦功。天赋这东西,真挡不住。
可再厉害,也还是个奶娃娃啊。整天抡刀、劈砍、喊打喊杀,身上那股子野劲儿冲得人脑仁疼。跟旁人家闺女温声细语、绣花扑蝶的样子,压根儿不沾边。
日子久了,性子只会越来越跳脱、越来越不服管。
往后回了老家,娘问起“咱家小千金近来可懂规矩”,他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好端端一个粉雕玉琢的李家姑娘,硬是养成了沙场点将的架势,半点闺秀影子都寻不见。
陪她对练的,向来是懒在青石地上打盹儿的黑宝。
那是李家养的五黑犬,通灵识趣,早修到灵气境后期。皮厚肉实,筋骨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比超凡武者的护体罡气还扛揍。
此刻它摊在那儿,任由李宝宝举着小号关刀,一下接一下往它背上砸。刀刃撞上浓密油亮的黑毛,连颤都不颤一下,活像劈在生铁铸的桩子上。
以她那股子天生蛮力,这一刀若落在常人身上,骨头都能劈裂;可落到黑宝身上?就跟挠痒差不多……顶多震掉几粒浮灰。
连劈数下,黑宝眼皮都没掀一掀,末了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舌头一卷,眼神空茫茫地飘向天边,敷衍得明明白白:小主人,您请继续,我听着呢。
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一下子戳中李宝宝的逆鳞。
她“唰”地收刀站定,小手攥紧刀柄,“咚”一声把整把关刀狠狠杵进青砖缝里……刀柄没入半尺,砖面嗡嗡发震,刀身纹丝不动,直挺挺立在那里,像生了根。
五岁稚子,单凭臂力就能把精钢刀钉进青石?这份神力,已不是“惊人”二字能打发的了。
她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黑宝鼻子就嚷:“大胆黑宝!竟敢瞧不起偶……!!”
吼完一跺脚,眼珠滴溜一转,忽地咧嘴一笑,胸脯一挺,脆生生喊:“看偶绝招……召唤三宝!”
话音未落,院角廊下那三道蹲着的身影齐刷刷抬头。
玄宝振翅离枝,低空滑翔,羽尖带风,已卡住黑宝头顶视野;
小宝脊背一弓,四肢舒展,悄无声息跃上黑宝后颈,前爪死死扣进厚毛,压得它动弹不得;
紫宝从花坛石缝里“嗖”地弹出,三足点地,旋即扑抱黑宝前腿,咬牙绷紧身子,寸步不让。
玄鸟、玄猫、紫貂,三只灵兽守她身边多年,早摸透她每个眼神、每声哼哼。不等吩咐,已默契围成铁桶阵……天上压、背上钉、腿下锁,把黑宝结结实实按在青石板上,连尾巴尖都挣不出去。
黑宝猝不及防被捆成粽子,修为虽远高于它们,却天生温驯,从不伤主,更不敢甩开小主人的心头宠。只得委屈地呜咽两声,耳朵耷拉下来,四爪摊开,彻底缴械投降……任由三个小家伙骑在头上耀武扬威。
看着平时总爱笑话自己、敷衍哄骗的黑宝这回被乖乖制住,李宝宝脸上的怒气“唰”一下就没了,小嘴一咧,眼睛弯成月牙,得意劲儿直往脸上冒……心里那点委屈,早被这股痛快劲儿冲得一干二净。
“嘿嘿!叫你瞧不起偶!”她脆生生一嚷,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踮着脚尖就蹦跶过去,一头扎进闹哄哄的圈子里,和三只灵兽围着黑宝又推又挠又笑,银铃似的笑声一串接一串,把整个李家大院都填满了,连廊柱檐角都跟着轻快起来。
躺椅上的李青云没说话,就那么静静望着,嘴角噙着笑,眼里温温润润的,心也落得踏实。
这种日子……孩子撒欢、老人安坐、书页翻动、风过无声……正是他一次次押上身家性命,在顶层暗流里踩钢丝、跟豺狼虎豹掰手腕,拼死护住的“平常”。
旁边小乔儿始终没抬眼,端端正正坐在石桌边,指尖划过泛黄书页,字字句句往心里钻,半点不被周遭热闹扰了神。
一动一静,一个闹得自在,一个静得专注,都是真性情,都是孩子气。院里暖意,就这么悄悄漫开了。
正热闹着,内院回廊那儿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像踩在节拍上,轻轻巧巧地,就把满院笑声托了一托。
陈玥瑶从内书房出来,一身素净旗袍衬得身段清挺,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完的香江加急电报,步子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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