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儿在哪儿？”我问道，这个老头儿可是整个案件的关键。
“那老头儿刚才给我摆了一个阵，反而被我困在阵法里面了，现在还在小茅屋里。”
说完，白子燚朝我使了一个神色，我乖乖地把手交给他。白子燚的右手直接搂过我的腰，然后带着我一起走向小茅屋。
刚走进茅屋的时候，我看见里面空无一人，我看向白子燚。白子燚大手一挥，地面上青光闪了几下，那个老头儿便出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显然老头儿因为白子燚被自己的阵法困住了，心中怒火难掩。
“我是你祖宗的大爷。”白子燚毫不客气地对老头儿冷言道，“算了，我也没你这样的子孙后代。”白子燚想想又言道。
我看向白子燚，这个男人活了几千岁了，这是不是他系下的子孙谁说得准呢。
老头儿怨艾地看着我们，自知已无力再反抗，便沉下声去了。
“说吧，北市的那个命案是不是你干的？”我开门见山。
“我不想死……”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怨自怜。
我皱眉，“你跟死者之间什么仇什么怨？”
老头儿兀自摇摇头，忿忿道：“我原本跟他无冤无仇……是他来招惹我的！”
“死者是被你吓死的吧？”我盯着老头儿问道。
老头儿冷笑几声，道：“他死有余辜！”
“三天之前，你让刚才那个跛子活尸背着你去了那栋教学楼对吧？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说话间，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尸检报告说死者是被吓死的，老头儿的模样其丑无比，说白了就跟鬼一样。若只是刚才那个蛊王附体的活尸，还不至于能吓死人。
老头儿沉默了片刻，点头，然后开始意味深长地说了起来。
“我生在西城的一个官宦世家，之前跟我老伴在西城厮守了大半辈子，二十年前，她因病离我而去，我从一个通灵婆那里拿到了一块玉蝉。通灵婆跟我说，只要我将玉蝉放入我那亡妻的口中，然后再将她放在金丝楠木棺里，她的尸体便可以被完整保存，玉蝉只要在她口中她就能永远保持生前睡着了的模样。”
二十年前？不正是西城发生大浩劫那一年吗？
“是……玉晗？”我问道。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书上写的那些所谓可以使尸身不化的东西，比如玉晗。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那半截烛光。
“没错，是玉晗，它确实有种神奇的能量使我妻子尸身不化。头一年不知道是谁散播了风声，说我这里有件宝物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于是，为了躲避那些贪婪的人，我就带着我的妻子逃到阴山上面来住。我本以为在阴山上就没有人找得到我了，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还特地养了尸蛊，就是为了守住亡妻之身，这一守就是二十年。”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他本是宦官子弟，为了一个已故之人，却不惜忍受鳏寡之苦，也要守于这座危险晦暗的阴山里面，想必然是天地可鉴的真情了。
“可是，约摸就在七天前，我出去找了一趟通灵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妻子的棺椁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她下棺那天我给她换上的那套凤冠霞帔！”
说到这里，老头儿的眼睛开始泛星光，眼神悲愤交加。
“后来，我查到了这件事情正是北市中学的一名叫张大明的男教师所为。我那几天做梦还梦到我妻子托梦跟我说，说她很冷很冷……”老头儿越说越悲戚。
“那个张大明不是只想要玉晗而已吗？”我疑惑。
张大明正是死者。
“是！这个死不足惜的皇粮狗！”老头儿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他就是个变态！通灵婆告诉我，那天张大明在拿下我妻子口中的玉晗的那一瞬间，我的妻子就化为了一堆白骨，白骨的颜色尤为透亮，他认为那是被玉晗所炼化成的玉骨，最后居然连我妻子的尸骨都不放过！”
确实令人发指。
这个张大明胆子还真大，也不怕遭报应。不过，既然他敢上阴山，还做出如此有违天理的错事，想必是一个没有半点信仰的草包。
也难为他是被吓死的，亏心事做多了，真是该。
“我现在还在找我妻子的尸骨，可是找了几天一直找不到，我那天确实是接到了风声听说他独自一个人在学校，然后我才去了学校。我让那只活尸背着我爬上了六楼，那个混账东西平时做事都不怕遭报应，一看到我居然被吓死了，那是他做贼心虚咎由自取，他活该！”
我忽然想起北市中学教学楼的那个地下墓，那里放着三个金盎，难道那个地方跟张大明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