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燚又拿出一个青绿色的水球,他用刀尖划破水球,然后将青绿色的液体淋在我的伤口上。伤口上顿时没有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半分钟后我却感觉越来越冷,冷得就像身体结冰了一样。
我感受着这一种刺骨般的冷冽,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心脏好像都快要罢工了……
“白子燚……我冷……”我用最后一丝力气跟他求救。
白子燚挤完最后一滴青绿色的液体,立马用刀子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然后伸到我的嘴唇边上。
血腥的味道掠过舌尖,味蕾上传来腥甜的香气。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回暖,这令我一点都不想放开白子燚的手腕。
我贪婪地吸食着白子燚手腕上涌出的鲜血,就像是一个犯了症状的瘾君子。一阵阵暖流流窜到我身体里的各个角落,只有他的血能让我看得见希望,我受够了这彻骨的冰寒之苦。
白子燚皱着眉,低声说道:“死女人,你想榨干我吗?”
“不行,我还是很冷,还不够。”我虚弱地央求白子燚。
“给你喝一点只是让你暖暖身子,要一直这么喝,你的凡人之躯是受不了的。你姑且忍耐一会儿,这里阴寒之地,回家就好了。”
说完我看见白子燚抬起我的左手,在我左手手腕又割了一刀,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白子燚将自己手腕移到我伤口处,跟我手腕上的刀痕紧贴在一起。
这一次,温暖的感觉来得更加强烈,它从我的左手动脉处直接流窜到我的身体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我看见它们在我的身体里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红色的花。
我又出现幻觉了——寒冬湖面上的冰雪融化开来,枯树上面开始冒出的新枝芽。一瞬间整个世间万物复苏,溪水潺流,生机勃勃。
溪边开满了一种红色的花,树木的枝干和叶子都是透明的。一直麋鹿正悠闲地漫步在溪边,偶尔低下头喝一口清水,溪水清澈见底,底下是五彩斑斓的鹅卵石。
“好美……”我忍不住低声赞叹。
“你是在说我么?”一记娇媚的女声在我的耳畔响起。
循声望去,那个地方像是一个天然温泉湖,四周氤氲着袅袅白雾。入眼便是一位婀娜美人正泡在温泉中背对着我,她的长发用簪子挽起,消瘦的轮廓若隐若现。
白雾渐渐变得稀薄,美人对着我缓缓转过身来……
“落笙,落笙?!”有人在叫我,是白子燚的声音。
好奇心如同魔鬼一般驱使着我想要上前看看她的模样,这个场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女人的背影也似曾相识……
我丝毫不理会白子燚的呼喊,那个女人慢慢转过身来,我屏气凝神,心情越发澎湃。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整个都快要窒息过去了,忽然眼前一黑,我便不省人事。
“醒醒,落笙?”我真实地感受到了白子燚的手正在轻轻地拍打着我可爱的脸庞上……
我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子燚那张俊脸,四周是阴森森的阴山尸地。
“我没死啊?”我眨了眨眼睛问白子燚。
“你差点就把我的血吸干了,若是让你死了我颜面何存?”白子燚将我扶起来。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刚才白子燚在手腕上割的那一刀已经不见了,尸蛊咬的伤口也消失了。
我大中华真乃其人其事不胜枚举也……
“谢谢你,不过你的血真是个好东西,我感觉自己刚才睡了一觉,还做了个美梦。”我打了个哈欠,有种意犹未尽的舒坦。
“做什么梦了?”
“梦到美女了,只不过还没看到人家正脸就被你吵醒了。”
“说不定是梦到鬼魅了,那种东西可是非常会在梦里蛊惑人心的,她们的正脸异常恐怖,看了之后你就会被她禁锢在身边当傀儡。”白子燚好不认真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怵,被白子燚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刚才的梦境有些诡异。
我站起身来,“话说你刚才在我伤口上淋的什么东西,差点没把我冻死。”
“那个大虫子的胆汁,那东西能清你血液中的尸毒。”
听说是那个大虫子的胆汁,我忽然觉得汗毛竖起,不过恶心是恶心了点,好歹也救了我一条小命。
“哦,它就是你所说的蛊王吗?”
“嗯,这座山上估计还有其他的。”白子燚刮着下巴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沉下脸,看向周围,“那……一会儿不会还得打吧?”
丑拒。
白子燚轻松地挑了一下眉毛,“去会会那个老头儿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