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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累着了?”爱特拉了拉我的手,神情担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儿。”说完,将盒子盖上了。
那块几经辗转的琥珀吊坠就这么开始了在羽国宫库里的尘封生涯。
27
没过多久,公主便嫁入兽国,成为了新任兽国国王的王后。
我和爱特作为公主的陪嫁侍女,也跟了过去。
下值的时候,爱特约我去她的屋子吃了顿汤锅,庆祝我俩又升一级。
我盯着叉子上的藻菜,不知怎的就回顾起刚入宫时的情景,不觉有些惆怅。
这一路走来,真是今天预料不到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爱特听了我的感慨,劝慰道:“凡事既可以往坏处想,也可以往好处想。这样的日子你可以说是朝不保夕,也可以说是充满无限可能。”
我笑了笑,倒也是。
爱特也笑了笑,但比我笑得实在多了,看上去像是真的满足:“太安稳的日子,一辈子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你说呢?”
我想了一下,点头认可。
“公主……不,该改口叫王后了……”
爱特端起酒杯:“王后赏的喜酒,别浪费了。”
我和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来当初进宫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
真是时过境迁,如今的我,竟然开始深思“活着”这个命题了。
要是让缪珂妈妈知道,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
28
虽然公主如今已为他国之王后,但我内心还是更愿意继续称她为公主,好像这样就可以留住一些已逝的岁月一般。
王与后的新婚之夜,公主只留了我在屋外侍候。
我不远不近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夜深露浓,久了难免觉得身下湿凉,但又不愿起身。
很快,屋里的烛火就熄了。
于是我就这么呆坐着,眼里看着檐上的风铃,耳里听着风带过来的屋里隐约的暧昧声息,搓着发僵的手,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闲事。
公主把爱特遣开了,倒也没什么坏意思。她虽没明说,但我能猜想到,爱特一定是被她派去打探兽国各路消息了。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异乡人难免被动。
公主从来就不是喜欢被动的人,和我不一样。
29
快到下半夜的时候,我才听着屋内声响渐止,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便去备了热水来候着。
紧接着,屋内便传出一个略有些耳熟的男声:“水。”
我连忙将水搬进去,低着头穿过门帘和画壁,进入里间,往浴桶里加热水。
滚烫的热水升起缭缭的雾气,屋里的景象霎时变得半隐半现,在黑暗中一切都更不真切了。
身后有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过来,我低头侧身候着。
月光如练,我余光瞥见穿着银绸睡袍的白额抱着昏睡过去的公主靠近。
我本想等他一声命令便退下,却没想到他站在浴桶外踌躇了半晌也没动静,而后似有些窘迫地对我道:“你来帮忙。”
我心生不解,因知道他虽未着全衣,但穿得也还算体面,便大胆抬头。
这一抬,便正对上黑暗中一双迎着月色炯炯有神的虎眸。
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哥哥以外的男人,我不免有些怯,马上躲开了目光。
白额本要说什么,却莫名一顿,先盯了我一会儿,才缓缓道:“伺候王后沐浴。”
“是。”虽然嘴上答应得很快,但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按理说,这时候这种事,应该由他亲自来做才是。
我上前接过公主,等着他回避。
他却也不走,在原地转了转,也不知在毛躁什么。
于是我调好了水温,将公主扶入水中,这时忽然福至心灵,悟到了什么。
这位兽国的新晋国王,虽然原身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但是似乎并不善水,不然当初在那条不算深的河里,也用不上我救他了。
难道是因为那次经历,让他对水有了心理阴影?
我正犹疑着,他蓦地又开口了:“你是黛羽的陪嫁侍女?”
“是。”我并不想与他多说,恨不得他完全注意不到我才好。
真要命,今晚公主怎么就偏偏只留了我一人下来伺候呢!
“唔……”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高温雾气蒸得我脸发烫,我尽快帮公主沐浴完,便将她扶出来擦净水,套上新睡袍,看向白额:“陛下。”
白额这才回过神似的,再次横抱起公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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