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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吗?”
“你想什么呢?”林辰瞥他一眼。
看来是能的,陈守虚沉下一口气。
“当然不能”,林辰继续说。
陈守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看着林辰,林辰也看着她。
陈守虚哽住,良久才恢复过来:“那该如何是好?”
林辰说:“不够抵挡能怎么办?自然是直接退兵。燕然城不能守,也绝对守不住。”
陈守虚愣住:“燕然城失守,后续还能抵抗住突厥吗?”
林辰食指微弓,轻轻敲击桌面:“突厥南下不是一两天的事。别的不说,兵马未动,最先要解决的是粮草的事。现下秋季将要入冬,粮草来不及准备,应该会先占领燕然城,囤积粮草,明年秋冬之际大举进攻。”
陈守虚紧张:“如何应对?”
林辰桃花眼扫他一眼,静默,随即道:“你先回燕然城,告知徐都护,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我殿后,将此处的事情结束,立刻回城”。
陈守虚别无二话,当即收拾行囊。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动身离开木杨城。快马加鞭,次日赶到燕然城。他来不及洗漱,下马后迅速去见老都护。
门子通传,老都护并不着急,磨磨蹭蹭地和妾室温存一会儿,悠闲地穿好衣裳,在中堂接见陈守虚。他入门时白发白须都带着笑意,显然是颇为欢喜。命丫鬟煮茶,愉悦地问陈守虚有什么忌口。
陈守虚心急如焚,哪儿有心思饮茶?连行礼都忘了。一见到老都护,迅速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生怕有什么遗漏。
老都护听着,上扬的嘴角渐渐下垂,舒展的眉也缓缓堆成一座山。他也无心让下人烹茶了,坐在原地,神色凝重:“燕然城守不住了”。
陈守虚知道守不住,急急追问:“徐都护有何应对之策?”
老都护耷拉的眼皮轻抬,不答反问:“林辰什么时候回燕然城?”
陈守虚如实回答,说估计再过一两日。
老都护长舒一口气,眉间的山峰矮了大半。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想到陈守虚侍御史的身份,闭了嘴。他命人去煮茶,笑道:“多谢陈御史告知。一路奔波,实在辛苦。在我这儿用一盏茶,赶快回屋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南退”。
和林辰说得差不多,但陈守虚忍不住追问:“南退之后呢?”
“南退之后啊……”老都护手捋白髯,沉吟半晌。南退之后还能如何?自然是守。守不住怎么办?继续退。只是这些话不能直接告诉陈守虚,所以他敷衍道,“南退之后再从长计议。此事与陈御史无关,御史还是不要干涉太多”。
天下兴亡,匹夫尚且有责,何况他是拿着俸禄的官员呢?
陈守虚还想再问,却被老都护以军事紧急赶出门。计划没了,说好的茶也没了。哪能看不出徐都护的搪塞?只是无可奈何。他颓丧地回家,让小妹陈怀瑾收拾行囊,随时准备南退。
陈怀瑾错愕,问他原因。
事关重大,陈守虚不能多说,只能简单告诉小妹燕然城危在旦夕,让她做好准备。
陈怀瑾听兄长含糊其辞,大致猜到他并非不愿说,而是不能细说。没有多问,她决定听兄长的安排。正准备收拾物件,突然想到:“阿兄,你也同我们一起南退吗?”
无需思考,陈守虚摇摇头,直接给出答案:“不,我还要等人”。
等人,等谁?没有别的选项,陈怀瑾问:“等林将军?”
陈守虚颔首。
陈怀瑾欲言又止。她是想阻拦,可是能拦住吗?恐怕是不行的。
她知道自己阿兄骨子里有股痴劲儿,下定决心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于是她没有阻拦,只说让他注意安全。
他说:“我知道的”,心底却更担心林辰的安全。
好在一切都在预计之中,林辰两三日后如期归来。她不仅自己回到燕然城了,还带回一大堆金银珠宝。
陈守虚估计金银珠宝的价值,远远高于卖酒的利润。惊讶地问她:“为何有这么多的钱币?”
林辰桃花眼仍然没有波澜,平静如常:“我把颉利可汗的私库清理了一遍”。
陈守虚考虑措辞,试探道:“洗劫?”
林辰右手抚着下颌,语气肯定:“清理”。
陈守虚内心同情颉利可汗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好奇地询问:“你怎么做到洗……咳,清理颉利可汗的私库?”
过程挺复杂,但时间紧迫,需要长话短说,所以她简单总结为四个字。
“有手就行”,林辰说。
陈守虚满脸怀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