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排排小船远远坠在大船后面艰难前行,月不明、星不亮,偶尔泛起浪花白得刺眼。
江水中浮起一根根芦苇杆儿,荡漾出鱼形波纹,缓缓靠近小船。
芦苇杆越露越多,破水而出声音极低。
一个个黑衣人轻手轻脚跳上小船,手里拿着密封竹筒,在船面泼洒桐油,点火后纷纷跳入江水,消失在黑色午夜。
几条小船同时燃起烈火,奇怪的是,没多少人惊叫,偶有几声“噗通”应是船家跳水逃生。
岸边站在隐秘处的黑衣人皱眉,明显感觉不对劲儿,但已经来不及补刀,必须迅速撤离现场。
周鹤轩背着手站在船尾看江面点点火光,周鹤鹏手里拿着糕点笑嘻嘻围着父兄转悠。
“不知道辽国、西夏谁动的手,往咱手里递刀子,剿了这帮叛国水贼,还一方清明。”
周鹤鹏少年声音清脆,意气风发,有勇往直前的冲劲儿,也有被父兄扼住“喉咙”不让跟去剿匪的郁闷。
好在嫂嫂准备不少夜宵,他化悲愤为食量,攒着力气回北疆杀辽狗。
“没那么容易!”周锐阵喝口烈酒暖身,“水贼寨子四通八达,岔口极多,内部建造极其复杂。
我们想把水贼全歼,很难,捕获大部分人,可以。”
“嫂嫂不是给高飞香丸了嘛~”
周鹤鹏嘴里含着半块酥,说话直往外喷飞屑,周鹤轩嫌弃躲开。
“姑且试试!”
周锐阵没把赵睿婕给的香丸放在心上,这种类似迷烟一样的东西,用在大范围场地效果不大。
天蒙蒙亮时候,高飞拖着一溜串儿水贼回来,大兵们兴高采烈,水贼蔫头巴脑,腿脚发软。
周锐阵意外挑眉,水贼这状态……看着像被迷晕的样子。
“爹,阿菟制香丸与旁人不同,她可以做到烟淡而作用不减。”
周鹤轩颇为骄傲给父亲解释,回想与阿菟第一次见面,美人求佛,为国、为民、为父母,美得惊心动魄。
他对她一见倾心,越了解,越喜欢,清醒陷进叫“阿菟”的情网,完全不想离开。
“这东西用在战场……”周锐阵未说完,先摇头,“不能用在战场!我们用迷烟,他们就敢用毒烟,两败俱伤的打法。”
“阿菟也这样说!”周鹤轩下巴抬得更高,“她说毒烟、迷药都适合小范围使用,两国战争用不得小孩儿打法。”
“哥,你去叫嫂嫂来看啊!”
周鹤鹏精力旺盛跑去踹水贼,盘算一下收缴回来的战利品。
按常规与朝廷五五分配,他们也能捞到不少军饷,马上入冬,给战士们加冬衣、煤炭,熬过苦寒腊月。
“你小点儿声!”周鹤轩屈指敲敲弟弟狗头,“阿菟贪睡,太早叫她……诶?你怎么起来了?”
“阿爹、伯玉、小鹏,我出来看看!”
称呼是那天两家吃饭定下的。
赵睿婕叫周家父母“阿爹、阿娘”,小叔直呼其名,关系更亲近些。
她面具遮住大半张脸,步履飘飘走来,清晨江上飘起薄雾,她宛如云中仙、雾中月。
水贼迷迷瞪瞪,见到美人身姿款款,与往日抢来女子不同,顿时瞪大双眼,脖子努力往前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