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好像又被踹一脚。
“皇后,你儿子欺负我!”
赵広义煞有其事摊开手掌给王雅熙看,她无奈轻笑,认真揉捏他没有任何“被欺负”痕迹的掌心。
“皇上今天心情不好吗?”
王雅熙对赵広义情绪非常敏感,他进屋脚步很重,说明正在气头上,声音又低又沉,说明压着火气不想伤害她。
“朝堂上破事儿一堆,什么时候能让我心情好?”
赵広义不打算把阿菟遇险的事情告诉皇后,她现在月份大,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情绪太过激动,对母亲、孩子都不好。
王雅熙听是朝堂事,顿时闭嘴,多一句话都不问。
赵広义陪着王雅熙吃茶、闲聊,田子平从外面引进来一位中年妇人,神采奕然,腰背笔直,行走间有武人风格。
“阿娘!”
王雅熙见到母亲,眼泪顿时留下来,起身抱住多年未见的亲人。
她年近三十,高龄有孕,平日吃什么、吐什么,遭好些罪。
这些苦楚王雅熙不能跟皇上说,徒惹人厌;不能跟阿菟说,免得小姑娘挂心;不能跟宫人说,人心隔肚皮。
王雅熙活在宫中几十年,竟找不出一人倾诉内心苦闷。
母亲来看后宫,她仿佛回到青葱年少未嫁时,还是王家宝贝闺女,嬉笑怒骂,自由自在。
“阿菟都十四了,你做娘的还哭鼻子,羞不羞?”
“你怀着身子,哭太多不好!”
杨白萱歉意看向赵広义,抱着女儿不好行礼。
如果说来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来之后看到女儿的肚子,一切都明白了。
‘岳母,我先走啦!’
赵広义用口型无声说,起身离开福宁宫给她们母女说贴己话的空间。
御书房还有一堆奏折待处理,他走出福宁宫长叹一声,皇帝也不好当啊!
王雅熙哭一会儿,情绪好很多,拉着母亲坐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靠着她的肩膀。
“阿娘,家里有什么事要来汴梁办吗?”
王家多年坚守本分,能不找她就不找。
当初阿菟的封地,还是走懿旨大张旗鼓赐下去给四弟管理。
王雅熙做好准备,但凡母亲说的事情不违国法,她一定给王家办下来!
“家里没有什么事儿……都挺好!”杨白萱摸摸女儿脑袋,“阿菟给我们送信,信里没提你怀孕的事儿,只说请我来汴梁,照顾她母亲。
我第一次见她用这么硬的语气写信,想着你可能出事儿了,急吼吼骑马跑到汴梁。”
杨白萱摸摸女儿高耸的肚皮,“阿菟在信尾写:每个女儿都希望永远生活在父母膝下!
听起来莫名其妙,又觉得小丫头有点伤心……女儿,你怎么了?”
“来人!叫太医!叫太医!”
王雅熙听到最后一句“每个女儿都希望永远生活在父母膝下!”,再想到阿菟千里迢迢去北疆,一口血喷出去,眼前越来越模糊。
阿菟其实不想去的吧!
为肚子里的孩子,为给她加权重……小小丫头孤零零去北疆严寒苦楚之地。
王雅熙彻底陷入黑暗,眼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菟,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