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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人。
“滚出去!”燕归安狠戾的看着突然出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踹出去。
暗卫猛地咳出血来,却仍旧恭敬的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密报递过去。
“主子!皇城来的加急信报!”
燕归安暼了眼床上瘦弱苍白的人,接过信报。
梁玉竹听见信纸打开的声音,和一阵脚步离开的声音,就知道屋内已经无人了。
“咳咳”
即使身体已经无感,可是该有的反应却是一件也没落,梁玉竹猛地咳出血来,习惯性的将嘴角的鲜血擦拭着。
又是一阵脚步声,谢玉成拿着早就备好的汤药,给人慢慢的喂着,总算是不再咳嗽了。
他看着这满地狼藉的屋子,“临近年下,燕国的皇城已经乱做一团了,燕归安不能再久留了。”
“说的是,皇城无主太久,只怕已经有人收到风声了。”梁玉竹靠在软垫上,语气平淡。
谢玉成拾掇着地上的碎瓷片,又拿着鉄钳将炭火捣了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好让炭火燃烧的更旺些。
火光下的侧颜染上了些暖意,他问出了自己隐忍许久的问题,“你呢?你是如何想的。”
谢玉成是真的在考虑自家表弟的心思,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梁玉竹下意识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该如何就如何。”
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
腊八这日,日光比之往常似是温暖了些,梁玉竹也得到了自家表哥的首肯,可以到院中小坐一会儿,这比起往常坐牢一般的时日,让梁玉竹有一种解放之感,心情也好了许多。
听着耳畔冷风的呼啸,和一阵刻意发出声响的脚步声,梁玉竹看向声源。
“你今日来的比之往常要晚上许多,可用过早膳?”
燕归安坐到对面的石椅上,视线从看到那人后便从未移开过。
的亏当事人已经瞎了,否则这快溢出来的深邃和执念便能叫人胆寒。
只是和神情相反,他的声线却要冷淡许多,“不用了。”
话落,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毕竟他们现在都不是话多的人,以前倒是梁玉竹一个劲的缠着人家说个不停,可那是以前
“我要回燕国了。”
不知坐了多久,日头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梁玉竹总算听见一声极低极低的声音。
他笑着回道:“也是,临近年底,你又是新君即位,光是年末的国宴便琐事繁多,你也该回了。”
梁玉竹没有看见随着他的话落,那人的神情却一秒比一秒黑沉,他继续问着,“打算何时启程?我叫人给你做一桌你喜欢吃的,就算是送行宴了。”
燕归安看着还能谈笑风生的人,一双狭长的眸子黑沉到底,这幅表情就算他杀人千刀万刀,都不会有人怀疑。
可他却仍旧缓慢,甚至诡异的温和回着那人的话,“不用了,明日就动身,送行宴只怕没必要。”
见人都拒绝了,梁玉竹自然不会强迫,毕竟他也不是多热情的人,“那行,一路小心。”
听着人施施然的离去,无昼却心底有些疑惑,他在脑海里面问道,‘系统,你觉不觉得燕归安有点诡异?’
旅程快到尽头了,系统也有些消极怠工,便不以为意起来,【你管他想干什么,反正你也没几天了。】
谢玉成看着庭院中的动静,特地在燕归安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等候,见人走过来便迎上去,“燕公子打算何时动身。”
燕归安停下脚步,“明日动身。”
谢玉成一惊,“明日!”但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面前冰山一般深不可测的男人,他神色复杂,“你”
“我会带他走。”不待谢玉成说话,燕归安便堵上了他的问题,堪称敏锐。
“小子,你何必这么着急,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身后,传来一声戏谑。
两人皆看向鹤发童颜的毒医,谢玉成看着自家师父这算计人的表情,便觉得不妥阻拦道:“师父!”
毒医没有理会自家倒霉徒弟,而是一步一步走向燕归安,一向懒散的眸子变得犀利。
她缓慢的问着:“若我说用你的命可以换他的命,你可愿意?”
“师父!你糊涂了,哪里有这种法子!”谢玉成大声斥责,哪怕面前的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师父。
毒医勾起一抹笑,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芒,“别人没有,不代表我没有,考虑的怎样?小子,你可愿意?”
这是毒医第三次问这个问题,格外的有耐心。
可是面前的人神情平静,丝毫不曾动摇和热衷,终于在两道神色各异的目光下,他们听见这人一字一句平静却决绝的话语。
“不愿意。”
一命换一命,只有那个蠢货才能想出来的法子,他想死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