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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敛从丹陛走下。
“朕只要三千火器新军,八百精骑!”
群臣抬头。
“进关送死啊,就这点人马。”
“三日后自然见分晓,送不送死。”
“陛下不可轻率啊!”
几个老臣齐刷刷出列,拦着不让出兵。老头子们怕这怕那,念叨粮道没通,又嘀咕军械不够,更有胆小的断定锦州压根守不住。
朱敛站在丹陛下,听完这番废话。
他把手按在剑柄上。
“诸位磨叽半天,倒是一件事说的清楚。”
所有人闭嘴。
“你们就是想让朕退兵,对吧?”
朱敛拔出长剑,剑尖杵在地上。
“大明的城能守便守,能救便救!难道要白白送人?寸土不让!”
字字砸在殿里。
谁还敢放半个屁?
上午,三千火器新军在京师校场集齐。这帮兵甲胄不全,也是东拼西凑来的,队形站的松松垮垮。可人手腰里别着一把短铳,背着火药筒。
八百精骑在另一头列阵。
赵虎臣骑马绕场,把骑兵分作十队,挨个查验铳袋和火绳。
朱敛登上点将台。
“锦州快扛不住了!给你们三天整训,三天后出关。任务就一个,护住家伙什,干翻挡路的敌军,把军粮送进锦州!”
没一个人吭声,在这台下。
三千新军死死攥住兵器。
朱敛看向赵虎臣。
“带他们起誓!”
赵虎臣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阵前。
“军令摆在眼前,三日后出关!临阵退缩的,直接砍头!连家伙都敢丢的怂蛋,也是死罪!把粮车送进锦州,那可是头等军功!”
骑兵与步卒吼着应声。
吼声还没落定,校场外头突兀闯入一阵马蹄动静。
一名东厂番子撞开人群滚下马背。他满身尘土,手掌磨的稀烂,爬到点将台前直直跪下。
“万岁!”
他抬起头,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火器局宋九……他娘的炸了作坊,人没了!”
番子这话一出,校场立马安静。
朱敛下台钻进马车,王承恩骑马跟上。赵虎臣带两队骑兵护在后头,三千新军全留在原地等令。
马车冲出校场,顺着西街直奔火器局。
这一路上,王承恩把东厂报来的信交代了一遍。
火器局后院走了水,半个试炮院塌成了渣,看门的匠人说是开花弹试制场弄出的炸响。宋九和十几个匠人全在里头,不知死活。
“火药还有多少?”
朱敛开口。
“账上记的货全在前院库房,后院只留了今天的量。”
“短铳呢?”
“全在东院放着,没见毁坏。”
朱敛没再出声。
马车刚到门口,整个院子全被烟尘捂了个严实。后墙塌了一大截,碎砖满地都是,几个匠人抬着伤号正从缺口往外钻。
王承恩慌忙下马。
“皇爷,里头要命啊!”
“去把路清开。”
朱敛踏进火器局大门。
院子里碎木头破铁皮到处都是,地上生生崩出几个大坑。半拉试制房全塌了,大木梁死死压着石台,边上还有没烧完的火绳。
匠人们见皇上亲临,全吓的扑通跪地。
“宋九呢?”
没人敢搭腔。
朱敛朝着废墟走去。
王承恩赶紧招呼匠人去抬压在上面的木头。还没等上手,塌了的破墙缝里传出几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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