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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从后方逼来,雾中的声响彼此撞着,分不清哪一阵在近处,哪一阵已经冲进了队伍。
赵虎臣站在第二排火枪手身后,车夫的喊声一阵接一阵。
马身撞上车板,木料发出沉闷的震响,车上的粮袋也跟着滚动。
“火把全灭!”
“后队收拢,别往粮车退!”
命令沿着队伍传开,三千新军从行军队列中抽离出来,火枪手挤到车板后方,长枪兵守住车轮与粮车之间。
后队没有足够的地方展开,左侧还缺着一道口子。
几名刚从泥地爬起来的新军抱着长枪,脚步来回挪动,不知该往前还是往后。
“缺口别补。”
赵虎臣抬手指向右侧。
“把车板横过来,留条马能进的路。”
副将怔了一下:“给建奴留路?”
“他们不进来,咱们怎么杀?”
副将转身下令。两名车夫抬起一块车板,肩头被木刺划出血痕,仍旧咬着牙把车板卡进粮车和山壁之间,窄道就这样被挤了出来。
马蹄声已经冲到雾边。
最前面的战马撞上废车,前腿陷进泥坑,骑手从马背上翻出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缰绳。
几匹战马挤在窄道口,刀鞘撞着甲叶,马鼻喷出的热气混进雾里。
长枪兵不等号令,枪杆一齐向前送出。
两名建奴骑手被枪尖挑落马背,第三人挥刀斩断枪杆,马头已经撞到火枪手跟前。
那名新军脸色发白,脚跟往后拖了半步,身后的老兵立刻用肩膀抵住他的后背。
“别退,退了就轮到车夫挨刀!”
“第一排,开火!”
赵虎臣发出命令。
火绳逐根点燃,枪声在雾里连成一片,硝烟堵在枪口前,转眼遮住了前方的人影。
铅弹打进车板,木屑飞到士卒脸上,几名骑手从马背栽落,更多铅弹越过马背。
雾气把近处的厮杀声搅得发闷,火枪手只能依靠马蹄声和喊杀声辨认敌人的方位。
第一轮射击没有打出应有的威力。
第二排士卒急着上前,湿泥扯住鞋底,几个人肩膀相撞,差点跌倒。
装药士卒把药瓶里的火药倒得过满,火绳已经烧到指边,他还低着头往枪管里填装。
骑兵撕开后阵,沿着车队横向冲杀,专门寻找扛枪的士卒。
马蹄踏过泥水,枪杆被撞得左右摇晃,火枪手刚抬起枪口,马刀已经顺着车板劈了过来。
“盾牌顶住车板!”
“长枪照马腹刺!”
马刀砍下,盾面立刻添了两道豁口,副将抬脚踹翻一名骑手,旁边的长枪兵抓住空隙补刺,枪头从甲叶缝里扎入腹侧。
后队仍在后退。
雾里掠过一面黄边小旗,旗后至少跟着百余名骑兵。
峡谷收窄了火器的射界,浓雾替骑兵遮住了靠近的路,火枪营还没完成第二次装填,后阵便有被切成两截的危险。
赵虎臣攥住传令兵的衣领,朝木箱方向指去。
“把开花弹搬出来。”
传令兵怔怔望着他:“开花弹得用抛石机送出去。”
“今天不用抛石机。”
赵虎臣指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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