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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旗刚在田埂后立住,一队白甲亲兵便从后阵纵马驰来。
马蹄碾碎冻土,泥屑一路溅上甲裙。
居中那名骑士头戴貂帽,银白战甲罩在袍服外面,腰间长刀垂至马腹,刀鞘随着马步来回磕碰。
旗手将睿亲王纛旗朝前压低,挡在官道上的建奴骑兵随即退向两侧,让出一条直通阵前的道路。
御前通译凑近朱敛的马侧,喉结滚动两下,这才禀报。
“皇爷,是多尔衮。”
朱敛仍坐在鞍上,受伤的右臂藏在披风下,手掌贴住腰侧,没有活动。
方才那一枪后坐太狠,右肩连着整条手臂都已麻木。
重枪后膛喷出的烟灰仍沾在面甲上,他也没让人擦掉。
多尔衮在两军之间勒住战马,先低头看了一眼韩铎的尸体,随后抬头端详朱敛。
眼前的明朝皇帝比塘报所写更年轻,随驾出城的京营也不多,前后加起来不过数千人。
前列枪兵穿着新旧混杂的甲胄,火枪兵手里的兵器长短不齐,中军还夹着几十辆辎重车,车轮挂满泥块,车身蒙着油布。
多尔衮抬起马鞭,用并不熟练的汉话喊道。
“大明皇帝亲自出城,只带这些兵?”
朱敛隔着面甲回了一句。
“杀你够了。”
通译扯开嗓门传完这句话,多尔衮身后的亲兵立即拔刀喝骂,几匹战马也跟着烦躁踏地。
多尔衮抬手按住身后人马,亲兵这才收声。
“韩铎无用,死了还省粮。你敢来通州,倒省了我攻城。拿住明朝皇帝,京师九门自然会开。”
朱敛没有答话,只抬起左手,五指在披风外停了片刻。
京营军官识得御前手势,立刻催促前列变阵。
长枪兵朝两侧退让,火器局匠人则提着衣摆奔向中军车队。
多尔衮看着这一番动静,认定明军要靠辎重车拦截骑兵。
明军以车拒骑并不稀奇,把车轮固定在泥地里,再从车缝间伸出长枪,寻常骑兵确实难以撞开。
可眼前这点车辆连中军都遮不严,更护不住整条阵线。
一名甲喇章京纵马上前,横刀请命。
“王爷,让弓骑先冲两翼,重骑直破中军!”
多尔衮摇头拒绝,马鞭仍指着明军御旗。
“今日不用箭,重骑直接冲过去,明朝皇帝要留活口。”
传令兵挥动号旗,军令很快传入后阵。
田野尽头随即响起号角,六百余名重甲骑兵开始整顿队列。
骑士身上披着三层甲,战马的额前、胸口和颈侧也覆着铁甲,只在腿腹附近留出奔跑的空隙。
京营阵里忽然有人嘶声喊叫。
“铁浮屠!”
这一嗓子沿着前阵传开,几名枪兵扣不住枪杆,木杆磕上甲叶,发出凌乱轻响。
这类披甲重骑一旦把马速提起来,便很难再转向,只靠人马的分量撞击步阵。
前排只要被撞出缺口,后续轻骑便能闯入阵中,顺着溃兵一路追杀。
朱敛仍未下令装填火枪。
一名京营参将挤到御前,额角汗水淌进眼窝。
他胡乱抹了一把,抱拳急报。
“皇爷,建奴重骑已经列阵,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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