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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支火铳吐出耀眼火光,烟雾顺垛口冲出,带着硝药味直扑人脸。
前排骑手被铅子狠狠打中,有人从马背上翻落,有人捂住胸口歪向一侧。
战马猛然受惊,撞进后面队伍,盾阵立刻露出不小缺口。
建奴骑兵没停,后排骑手急着往前补位,阵脚却全乱了。
第一列火枪手退下。
第二列向前半步,枪口死死指向那道缺口。
“放!”
第二轮铅子打进盾阵里,甲片被撞出凹痕,声音沉闷。
前排骑手接连坠马,失控战马把后方的步甲兵尽数撞翻。
扶住城垛的京营将领,急切回头看向火枪队。
“第三列……准备开火!”
第三列火枪手端枪上前。
前两列退到墙后,填火药塞铅子压实药包,把火绳夹回火门,手上动作极为熟练飞快。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人开口催促,动作连动作,中间没空档。
第三列再次开火。
三轮铅子接连落下,硬生生截住了建奴前锋的冲势。
骑兵前后相撞,盾牌散落一地,战马拖着缰绳往侧方逃窜,马血顺腿根滴进雪泥,扯出黑红一线。
城头弓箭手抓住空当,果断松开弓弦。
箭雨压向城下。
建奴前锋已冲入四十步,却被火铳和箭矢打的难以推进。
有人举盾死死遮住头,有人跳下战马,改为徒步往前挤。
后方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催促中军继续向前。
德胜门守军这才看清城外局势。
刚才压在城下的骑兵队伍,此时断成几截,前头失速,后头彻底堵死,队伍脱节散开。
盾牌挡不住连发射击,战马也根本扛不住城头火力。
新兵松开弓弦,箭矢穿过垛口,狠钉进步甲兵的肩颈。
他盯着空下来的手,赶紧抓起第二支箭。
老卒在旁边大喝了一声。
“赶紧装箭!你发什么呆!”
新兵立刻转身去取箭,靴底踩在坚硬城砖上,发出急促摩擦声。
朱敛没让守军追击。
火铳队继续轮换射击,炮手则把炮口压低,专门轰向建奴后头的云梯与盾车。
几发实心铅子落入官道,泥土和木屑被掀到半空,推车甲兵被迫散开。
皇太极端坐在远处的战马上。
他没靠近前锋,只让传令骑手回报战况。
德胜门上升起的浓烟遮住半面城墙。
三列火铳轮流开火射击,每一轮之间隔的时间极为短暂。
皇太极抬起手,示意身边的侍卫停下。
“明军什么时候有这种火铳队了?”
旁边将领根本答不上来,只能低着头,连缰绳都不敢多拽。
皇太极紧紧望着城头,手指收紧缰绳,皮革在手里发出轻微吱响。
建奴前锋的冲锋已经全乱了阵形。
因为无法靠近,准备贴近城墙的骑手向两侧退散,步甲兵只能蹲在盾牌后面。
城头火铳仍在轮换,炮声压住官道上的沉闷号角。
就在火枪齐射时,德胜门左侧一门守城老炮突然炸膛。
炮管从中段爆裂,火光直冲上城楼,碎铁与热气一起猛扑出来。
巨大的冲击朝着朱敛所在的位置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