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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瓮城进人了!”伤兵绝望喊完跪倒在地。
朱敛越过他领亲卫冲进门洞,弩箭迎面射来。
一名锦衣卫扑到朱敛身前,后背中两箭。
门洞狭窄,双方挤成一团,长兵器施展不开。
朱敛把腰刀捅进敌兵腋下,抬起膝盖把人撞向墙角。
亲卫从两侧涌入,硬把闯进来的建奴砍成几截。
那名建奴抱住门闩不放,挨了七刀才倒下。
瓮城终于夺回来,城门外的冲车还在疯狂撞门。
门轴发出怪响,墙缝里的尘土落众人满头。
守城校尉抬手抹眉毛的灰:“陛下,再撞几下,门轴绝对得断。”他嗓子哑了。
朱敛盯着裂开的顶木,脑子翻遍还能用的东西。
弓箭少了,石头没了,滚水只够泼两回。
京营能站着的人不足八千,预备队早送上城墙。
再守下去,只能拿人命堵门洞,能堵多久全看老天给不给情面。
走出那片瓮城,朱敛朝内库方向猛抬手。
随驾太监曹化淳跟在身后,看手势猜出用意。
他快步追上来急的嗓门发尖:“陛下,库里剩的东西不能碰!”朱敛继续走。
“为啥不能碰?”朱敛扯开染血的护腕,头没回。
曹化淳追的连鞋掉一只:“五门毒火飞炮,试十门,九门炸膛!”光着脚踩进碎石。
“还有一门呢?”朱敛脚下没停,曹化淳被问的直接张不开嘴。
仅有的一门飞出三百步,落地喷出毒烟与铁菱角。
监造官拿了赏银,可第二天在牢里上吊了。
剩下五门早装药封口,铅皮焊住炮膛,谁不敢拆。
这些东西一直封内库,原准备融掉铸钟。
踏进库门,腐木跟硫黄气味钻进朱敛鼻子。
五门短身铁炮伏在木架上,炮身粗的两人能合抱。
铁皮爬满锈斑,几处接缝渗着发黑的药泥。
看守内库的老太监跪在地上,抱住朱敛的腿不撒手。
“陛下,奴婢求您别用,点火的人活不了!”老太监哭的鼻涕横流。
因为城外的人进来的话谁也没法活,朱敛低头看他:“不用?”老太监松手。
三百老兵拖来绳索,把五门炮连木架往外拉。
木轮多年没用,刚出库门断了一根轮轴。
老兵找来门板垫炮架,喊号子向城墙拖。
沿街百姓看见铁炮全都停下手里的活。
没人欢呼,大家从老兵表情看出了这批炮不对劲。
少年抱石块凑近,闻见药味呛的直咳。
曹化淳踢仅剩的鞋大骂:“滚远些,嫌命长啊?”少年抱石头跑向北门。
五门毒火飞炮拖上北墙,云梯架满城头。
朱敛命人拿沙袋垫炮尾,把炮口转向正黄旗前锋。
摸摸炮身,铁皮烫手,里面传出漏气声。
“陛下,退马道后边吧!”曹化淳伸手拦,朱敛推开他。
城外冲车撞上城门,顶木断裂声顺门洞传来。
建奴前锋逼近五十步,黄旗在人头翻卷。
炮手捧火把,双腿抖的站不住,火苗乱晃。
朱敛伸手接火把,炮手抱木柄不松手。
“陛下,这炮十发九炸,您靠的太近!”炮手急的哭出声。
“滚墙根趴着!”朱敛一把夺过火把,直接怼上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