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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头咬住药捻,白烟沿着火槽往前爬,钻进五门铁炮的炮膛里。
朱敛扔下火把,翻身扑到沙袋后头。
曹化淳一把抱住他的腰,两人顺着矮阶往底下滚,衣甲在砖面上蹭出阵阵声响。
炮手才退开几步,第一门铁炮的箍圈就往外鼓。
伴随着震响声,整段城楼都跟着抖了抖。
铁炮从中腰裂成几块,炮尾直接穿过三名炮手的身子。
血水泼到女墙上,半截木架打着转摔进城里。
第二门炮跟着碎开,铸铁残片横扫炮位。
趴在墙根的军卒被削翻一排,沙袋也豁开十几个口子。
第三门炮身朝上弹起,落地时砸穿两层城砖。
里面的火药随即烧成一团,气浪卷着垛口和人一起抛了出去。
北墙被撕开一角,砖石滚进瓮城,扬起呛人的灰。
几名炮手连尸首都没留下,原地只剩几只烧焦的靴子。
朱敛被气浪掀的离地,后背重重撞上城砖。
头盔滚出去好几步,耳边只剩一阵长鸣声,嘴里面全都是铁锈味。
他撑着墙面想站起身,右胳膊却使不上力,人又栽回砖缝里。
官帽不见了,曹化淳趴在不远处,半边脸糊满血。
朱敛张口去喊,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第四门炮还在火里发抖,铁箍一圈圈往前挪。
炮口喷出刺目火舌,弹丸越过城垛,直接飞向城外。
第五门炮也撑住了,炮架虽已裂开,弹丸照样冲出了炮膛。
两枚炮弹拖着浓烟,掠过了正黄旗前排盾车。
城外的建奴听见动静,一个个全抬头去找落点。
第一枚正好砸在冲车后头,当场撞翻两名推车的披甲兵。
外壳一裂开,青灰烟雾贴着地面铺开,上千枚铁菱角从烟里飞出来,死死钉进人脸和甲片缝里。
几匹战马被扎穿眼窝,前蹄扬起,把背上的骑兵掀进人群。
第二枚砸进云梯队中间,弹起了半人高,随后又碎开。
铁菱角打穿木盾,躲在后头的弓手成片倒地。
离的近的人衣甲着火,扑进泥地也压不住火苗。
毒烟钻进鼻口,披甲兵抓挠着脖颈,咳出的血沫糊满胡须。
有人扯下面罩喘气,吸进去的烟更多,走出两步便栽倒。
有人转身逃跑,踩上铁菱角,脚掌连靴子一起被扎透。
后排还在往前冲,前排却拼命往后退。
两边撞在一起,盾车翻倒,压住十几名士卒。
冲车失了人手,歪在壕沟边缘,半个车轮悬在木板外。
建奴军官挥鞭抽打逃兵,自己刚喊两句便开始呕血。
青灰毒烟借着北风铺开,吞掉了正黄旗半支前锋。
城头守军看不清烟里面的情形,只能听见一阵连贯的惨叫声。
有人拍着城砖大笑,笑到一半便跪下,吐出一口血来。
“老子还活着,酒钱还得还!”老卒抹去鼻血,抓起长弓。
还能拉弦的军卒都站回垛口,朝烟外的敌兵放箭。
箭不多,他们只挑挥旗和骑马的人下手。
正黄旗的进攻队列失了号令,前后彻底挤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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