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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况,焦儿要想有出息,就非得娶个娘家有助力的不可。我知道你不是他的良配,可每见你一次,就更喜欢你一分,想聘你为媳的心就更深切一分。可是,不能的呀!小妹,不能的呀!”焦杜氏说着说着,难过起来,“围儿是个有大志向的,咱不能耽误了他,是不?”
谭小妹眼眶里的泪慢慢落了下来,她颤抖着张开嘴,吸了一口气,眼神明亮道:“焦姨,我明白的!您有这份心,我很感激。谢谢您!”
“我们小妹这么好,谁能不喜欢呢!”焦杜氏慈爱地摸着谭小妹的头发,“围儿是个有大前程的,咱不能让他止步于此。陈夫人交代的事,一定得办成。她儿子要死就死,可不能叫围儿沾染上一丝因果。可,可我啥法子都想尽了,那杜大姑娘就是不接招。”
“车到山前必有路!焦姨,我走了,要迟到了。”谭小妹轻轻推开焦杜氏,夺门而出。
她快要顶不住了!她想到了法子,可爹爹说了,人要行得正站得直,就不能做坏事,更不能害人。
她不能这么做!
可是,可是“士为知己者死”!焦姨这般看得上她,这般喜欢她,她竟然眼睁睁看着她他们母子陷入绝地,寝食难安!这还算个人嘛?
还有焦大哥,万是陈衙内没了,他会不会被陈夫人害死?许会被地痞套麻袋打死,许会被流氓推章水河里淹死,许会被匪徒砍断手脚,不,不,不,不能想了……
“小妹,小妹,你不舒服么?”和她同台卖货的小娘子推了推小妹,“大妹,你快来看看!”
小娘子见谭小妹抱着自己,浑身哆嗦,一头的汗,脸色白得刷了石灰的墙壁似的,贴了贴她的额头道:“不烫呀!大妹,你快来看看,小妹是不是病了?”
谭大妹叫了几声,也不见她应,又掐了掐她,又不见反应,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今儿来就有点子不对劲,叫她拿熏肌香,拿成了百濯香;叫她挑个芙蓉花孆徽,给挑成了玫瑰花。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说出好话来不可!”
谭大妹道了一声歉,安抚道:“今儿真是对不住,改日请你去吃百香楼的百果酥。小妹这个样子,看着像是受了惊。我去拧块帕子,给她醒醒神。”
温暖的怀抱和柔和的小调安抚了谭小妹的恐惧,她慢慢醒过神来,问:“姐姐,你抱着我作甚?还在铺子里呢!”
“你被什么魇着了?到店里还怕成这样?”说着,给她使了个眼色,骂道:“东西都拿错了几样。再这样,趁早回家歇去,没得给主家添麻烦。”
谭小妹舔了舔嘴,假做害怕道:“来上的路上,遇着人挨闷棍了!一棍接着一棍,打得人哀哀叫疼。我不敢管,那人不会被打死了吧?”
“管他死没死,干你何事?”谭大妹点着妹子的头,“脑子清醒点,管恁多作甚?做好铺子里的事,这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是!”谭小妹不再想那么多,打起精神应付铺子的人和事,临到午歇时,有两个男客便挑胭脂边说:“那陈衙内要没命了,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今儿去探病,人没见着,只听一屋子人哭呢!”那客人看了眼四周,小声道:“听说气都没了!”
“那就是死了呀!”
“心还没凉,不过也快了!”说完,笑着摇头道:“不可一世的陈衙内,陈探花哟!”
谭小妹听了,哪还站得住,勉强应付了两个客人,趁着换班歇息的时间去了焦家。
焦太太一听,就晃晃悠悠地退了几步,倒在了椅子上。
谭小妹把人掐醒,焦太太一把抓住谭小妹的手,死命地抓着,咽了咽口水道:“小妹,你,你要帮帮焦姨。焦姨知道,只有,只有你能帮我,帮我和你焦大哥了。”
谭小妹低着头,抠了一会儿掌心,烦躁地甩了甩头,才道:“法子我有,就是太阴损!焦姨,不该这么做的!”
“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还有那么多对与错!”焦太太扑通一声跪下,“焦姨求你了,小妹!你要不帮这个忙,你焦大哥就没命了。你焦姨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焦姨!”谭小妹大声“嗐”了一声,倒珠子似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乌纱帽就是王法。咱们这等小民,既没钱,又没乌纱帽,要想成事,只有让那有钱的,对上那戴乌纱帽的!焦姨,你听我说,你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