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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你可以自己来。”顾秋凉了解顾舒忱没勇气出远门，这么说只是想刺激他，让顾舒忱意识到自己不会一直照顾他。
顾舒忱虽然知道自己哥哥一向没什么耐心，平时也冷淡，但往常顾秋凉都是一边嫌弃他吵闹，一边容忍他无理。
这次，顾舒忱故作生气，顾秋凉出奇地没纵容他，顾舒忱扶额感慨道:“哥，你变了。”
“嗯。”顾秋凉看到林清落在向他走来，语气轻柔了几分，“挂了，祝你假期愉快！”
顾舒忱放下手机，自嘲而笑，终究被亲哥抛弃了。“果然，人是善变的。”顾舒忱从一堆叠得整齐的高三试卷里随意抽出一份物理题，无奈地叹气。看来他这次真得跟这些刷不完的题过，度日如年。
“辛苦女朋友。”顾秋凉接过林清落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后问她，“要喝吗？”
林清落摇了摇头，从背后拿出她藏起来的绿豆冰棍，古灵精怪地笑了笑，说：“我小时候的零食。”
顾秋凉了然，眯眼笑了：“看来还真让你去对地方了。”
林清落咬了一口冰棍，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
顾秋凉灌了一大口水，拧紧瓶盖后自然牵上她的左手：“走吧，我们往前逛。”
“嗯。”
晚间，微风徐徐，西梧的九天江边热闹非凡。江岸点点霓虹赛过繁星，江心倒映着一座跃动的画桥，九天桥上人群涌动。
林清落趴在江边护栏上吹风，背后穿过行行色色的人。身后万般喧闹，但她的心倾静。晚风抚过她的发丝，不时拍打她的脸。
风似乎比刚来的时候更大了，林清落只觉得脸上发烫，被头发打得零星痛。她干脆把披肩的头发全拨到左边。
这时，顾秋凉回来了。跟着她一起趴在护栏上，看向江心朦胧的倒影。
“林清落，你听说过蓝桉和释槐鸟吗？”
“听过。”林清落没再趴栏杆，起身，转而看向他说，“蓝桉，一种霸道的树，身边不允许其他植物生长，只允许释槐鸟栖息。”
“嗯。”顾秋凉收回视线，斜睨看向她。不需要她开口说什么，眼神就能表达她的疑惑。她在等他回复为什么要提蓝桉和释槐鸟。
顾秋凉垂眸一笑，有些邪魅。
“情侣戒，同意吗？”顾秋凉起身，打开手中的戒指盒。一对戒指映入眼帘，闪着星星点点的芒影。
林清落弯腰凑近，端详了一会，触摸了一下戒指上面的纹饰，一个是蓝桉树枝，一个是释槐鸟身形，小巧而精致。戒指是闭口的，释槐鸟的尺寸相对小，大小跟她的手指相符。林清落知道那是定制的银戒，细看也能发现戒指内圈有字母缩写。想到这，她的嘴角逐渐上扬，笑颜如花绽放。
林清落起腰站直，抬头问他:“你离开就是为了买它们？”
“是，早就预定了。”顾秋凉这几天一直很忐忑，怕她不喜欢，也怕时机未到。但他又迫切想要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林清落默然，点了点头，拔起其中的蓝桉戒指，转了一圈，再次确认内圈的缩写是“gql”。随后，她将顾秋凉的左手牵出，戴到了中指位置，确实是刚好。
林清落莞尔一笑，用她的左手食指勾起他戴戒的中指，右手玩味地转了一圈他的蓝桉戒指，语气轻佻:“男朋友的手就是修长。”
顾秋凉不禁打起了一个激灵，缩回自己的手。林清落就是有办法让他莫名慌张，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林清落知道他紧张了，挑眉笑了。细长的睫毛微颤时，底下伴有小片阴影伏动，诱人至极。顾秋凉的心跳渐变促急。
林清落摘下原来的荆棘花戒指，伸出左手，“男朋友不打算给我带上吗？”
顾秋凉拔出释槐鸟戒指，没有立马给她戴上，犹豫了一下，略微蹙眉:“我可先说，我要是给你戴上了，就是名花有主。”
这是一种身份绑定，他绑的不是一时兴起，是长久。
“我知道呀。”林清落的语气轻快，看不出有任何的包袱，“它们的寓意是温柔与爱只对一个人。你不就是想问我考虑好了吗？”
顾秋凉点头承认。
庆幸地是，她也懂他，不需要太多弯弯绕绕。很多时候，他觉得难以完成的事，经她主动，似乎轻而易举，但他又不敢太飘。因为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消失，所以异常珍惜。
林清落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怀疑你在诱拐我，但我没有证据。”
顾秋凉浅笑，眉间舒展，眼眸闪动柔情:“不用怀疑。”
顾秋凉牵起她的左手，右膝跪下要给她戴上。
林清落有些意外，下意识想缩回左手，警惕地看向周围。她怕他被指指点点。
顾秋凉握紧了她的左手:“别动。我不觉得是丢人的事，不用担心。”他挑起她的中指给她戴上，然后慢悠悠地起身，全然不顾周遭的眼光，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
林清落主动去抱他，环上他的腰肢说:“你还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是想让你记住今晚的事，我很重视。”
“嗯，不会忘记的。”
右膝下跪，郑重烂漫，宣告着最爱的人就在身边。
“那就再记住一点，以戒为信，我都只喜欢你。”
途过千山万水，越过灯火暗明，顾秋凉选择的路径里，不能少了林清落。
“我甘心于日升月落中只想一人”林清落低眸浅笑，继续说：“顾秋凉，我喜欢你。”
“深得我心。”顾秋凉推开她，揉捏她染红的脸蛋，“女朋友的情话还是这么甜。到底谁引诱谁？”
“彼此彼此。”林清落放开环他的双手，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开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清落清楚，再不跑，心动掩盖不了。她快呼吸不过来了，跑跑或许能平缓一下心绪。回想她和他初见在绿野湖，定情于雅亭湖，现在又是九天江。冥冥之中，磁石相引，怦然心动，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