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顾秋凉最近在忙一个课题研究,林清落没去打扰他。而是抽空去找了一趟美诗姐。两人一起去了“浮世小酒馆”给喜欢的民谣歌手初冀捧场。
林清落和美诗姐认识初冀是在某个街边演出结束后,当时突然下起了大雨,她们和一个男生都被困在一条廊道里。闷闷不乐之际,男生用吉他即兴演唱了一首歌曲《缘来》。在那之前,她们都听过这首歌,也因此喜欢上歌手初冀,但并不知道初冀近在身边。因为初冀从不公开私照,小众圈里谁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当时林清落还感叹男生的声音像原唱,听得入迷。
林清落首先是被男生的烟嗓吸引,细细听来,他的歌里充满故事,忧而不伤。在观看街边演出时,林清落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舞台偏角伴唱的初冀。听了他的清唱,美诗姐最先鼓掌赞叹,宣告自己要做忠实粉丝。林清落紧随其后。交谈之后,她们都在怀疑人生,不敢相信自己能碰到喜欢的民谣歌手。
此后,他们因为兴趣相投成了好朋友。初冀的人生不像他歌里陈述的那般忧愁,民谣只是他的爱好。他的家世与他的才华匹配,是妥妥的贵公子。初冀年龄与林清落相仿,长相还很清秀,实在招人喜欢。只不过,因为初冀的重心在学业上,他很少出新歌,去酒馆演唱的时间也不定。好在他们之间有联系方式,如果她们想去看演出,可以提前预约。
关于她们喜欢初冀的这件事,美诗姐的丈夫杨老板没少吃醋。此前,只要她们一说要去看初冀唱歌,杨老板必定来回接送,路上还千叮万嘱,自我捧高。林清落因此听了很多他们夫妻拌嘴的内容,幽默不失恩爱。
后来时间长了,杨老板也被美诗姐成功带入迷坑里。杨老师是被初冀的创作天赋所吸引的。初冀的歌贴切生活,诉说着普通民众的哀愁与美好,容易共情。基调是忧的,但深意是阳光积极的,无形中给予人们向上的勇气,治愈能力很强。他的歌犹如其名,初生的希望,哪怕如萤火般微弱,也足以鼓舞人心。
等初冀结束演唱,他们聚在了一起,闲聊近况。
美诗姐支着下巴问初冀:“初冀,我发现你今天的状态不好。有烦心事?”
初冀笑了笑,夸赞:“还真瞒不过美诗姐啊。”
林清落平静地接话:“说说看。”
初冀假意咳嗽了一下,叙述:“我之前喜欢过一个女生,告白时被拒绝了。最近她主动联系我说明当初拒绝的原因。”
美诗姐一脸好奇:“原因是什么?”
初冀坦然地回答:“因为她觉得我没照顾到她的难处,并不懂她。她当时只想靠学习获得家人的认可,认为被告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如果谈恋爱也不会被家人允许。”
林清落大概猜出了个大概,凭心说:“现在女生说她是喜欢你的?”
初冀毫不惊讶,点了头,说:“嗯,但我没有答应。我在想自己好像一直挺肆意妄为的,很随心所欲。说喜欢人家但到头来又拒绝了。”
美诗姐提出了疑惑:“所以你是自我怀疑了,还是为情所困?你还喜欢那个女生吗?”
初冀轻轻皱眉,有些纠结:“我理不清困扰点在哪。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成了我的一份回忆。我可能更多的是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很自以为是。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冲动告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林清落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没发表意见。
美诗姐看向了林清落,充满期待地说:“我想听听清落的看法。”
林清落愣了一秒,淡笑,左手支起了下巴,右手撑着桌面轻晃着柠檬水,出声:“我觉得你因为女生的一句话怀疑自己,多少说明她对你是有影响的。影响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可以用你的反思力问自己,你还向往当时那份有她的美好吗?如果她就在你面前,你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吗?”
初冀想了下,挠了一下后脑勺,尴尬地回答:“好像没有那份喜欢的冲动了。”
林清落掀起眼皮看向正前方的人群,声音有些懒倦:“那就不要多想了。你就是你,如果那时的你她都没有接纳,现在可能也会有问题。时间或许证明,你们错过了。有些重逢是在说感情淡化,物是人非。也有些恰巧证明情比金坚,山海皆可平。”
“确实。”初冀晃了一下手中的清水,默认,“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美诗姐饶有意味地笑了,在她印象里,林清落看得挺通透的。
美诗姐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林清落:“你最近怎样?上次听你说交男友了?”
林清落喝了一口柠檬水,笑着说:“很好。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认识你们时,跟他分开了。”
初冀有些惊讶:“当时看你就觉得有故事,但你从不提及自己的事。每次只是发表自己的看法。”
“哈哈。”林清落趁机问了初冀一个问题:“我比较好奇,能让你喜欢的女生得有多优秀?或者有多独特?”
初冀倒也淡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吗?现在觉得心意相通最重要。优秀和独特只是对一个人的评价标签,并不是全部。我始终觉得一份感情不需要外界的祝福来评判。心有彼此,双向奔赴才是最好的。”
林清落想起了顾秋凉之前劝她回来时说的话,抿了抿嘴唇,感慨道:“这点上,我男朋友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林清落一直纠结于他们会分道扬镳,自己的学识修养无法与他拔尖,或许还会因此两人变得无法相互理解。与其等感情异化,她选择了放手。但其实,只是他们努力的方向不同,如果可以相互包容,那些不同就可以磨合。他曾跟她说过,他很爱她。在他眼里,她从来不差。他站得比她高,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为他和她争取更好的未来。
顾秋凉不止一次跟林清落说过,他要做得更好,在方方面面。事实上,他给足了她安全感和信任。
想到这,林清落的笑容里溢满了幸福。
初冀挑了挑眉,万分期待:“下次带来见个面,说不定我们很聊得来。”
“好呀。”林清落看向侧边的演出舞台,喝起了柠檬水。
之后,初冀和美诗姐聊起了下一首歌的创作瓶颈,林清落在旁边倾听,借此机会学习学习。
“让一让。”林清落听到身后的话,下意识转回头观望。
但没曾想遇上了周莉。老久之前见过面,只不过结下了冤仇。
周莉看向林清落的表情,先是惊愣,之后就是痛恨,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周莉带着恨意吼了一声:“林清落!”
初冀见林清落脸色僵硬,疑惑地问林清落:“你认识?”
林清落收回视线,冷淡地回了一句:“不认识。”
周莉更加不爽了,话语讽刺:“哟,你装什么清高。身边有人就豪横了。我告诉你,都掩饰不了你贱的本质。”
美诗姐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蛮横,愤然拍了桌:“你嘴怎么这么贱。说话放干净点,姐脾气不好。”
遇强则强,周莉变本加厉,指着林清落说:“估计你也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吧。她,林清落,骗我们家的钱,关键是我老公还始终护着她。已婚之夫为她倾尽家产也毫无怨言,本事大的很。现在过得挺逍遥自在的嘛。”
美诗姐把林清落拉到身边,询问缘由:“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摊上这种无理之徒?”
林清落摇了摇头,极尽无奈。
初冀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担忧地看向林清落。但她没有丝毫惊慌,心静如水般。
周莉发现他们都不信自己,出声:“我要不是亲眼看见,会瞎说吗?没有空穴来风。我要是有十足的物证,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美诗姐气得半死,把林清落推到一边,冲着周莉:“我警告你,少胡说八道。林清落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就算穷得叮当响,都不会找别人借钱。宁可多做几份零工累死,也不可能靠诈骗走捷径。你凭什么诋毁她?”
周莉发现自己从来不占理,动作和姿态更加嚣张:“手段挺高明的,骗得别人团团转。就是不知道到头来,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凄凉?”
看见美诗姐抡起袖子想上前理论,林清落急忙拦住:“美诗姐,别生气。你还得养胎呢。”
林清落也是今天才知道,美诗姐怀孕三个多月。要是跟人起争执,按她敢爱敢恨的性格,非得打起来不成。
美诗姐又把林清落往后推:“我能不气吗?”
初冀有眼力见,把美诗姐拉去一边,隔开她们的距离,转头问林清落:“清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清落看了一眼无理取闹的周莉,撇开视线:“她自己假想的,我不想费口舌。”
“你什么意思?说我有病是吗?”周莉的火气又膨胀了,想上前抓林清落,被初冀拦截了。
初冀向门口招了个手:“保卫,请她出去。”
“这里我也不想多待。”周莉识相地扯了扯衣襟,放了狠话:“林清落,你迟早会失去所有庇护,我等着你落魄不堪。”
没等保卫过来,周莉先行离开了。
林清落松了口气,但心情沉重。这事可能没完了。
林清落拎起斜挎包,对美诗姐和初冀说:“我回去理清头绪后再给你们一个解释,谢谢你们的信任。”
说完,她就自己走出酒馆了。
神奇地是,周莉真的离开了。林清落暂时不用面对她的刁难。
独自走在路上,无尽绵长的两排路灯流泄着暖黄光辉,和着街边花花绿绿的招牌灯,流光溢彩,吵闹中透着冷陌,仿佛所有精彩黯然失色。抬头仰望,寥落的星辰璀璨闪烁。如墨夜幕下,世界多了一份安详亲近。
为什么会惹祸上身?
初回零榆,她在某次探店写评论时,遇上了店主钟元南。因为菜品起名独特,口碑不错,林清落常来试吃,回去后就写评论交差。钟元南当时开了一家餐饮店,还是某上市公司的员工。他有经营的头脑,但没有防人之心。后来受幼时玩伴怂恿,炒了股票,把大部分钱压在玩伴那里。经玩伴介绍,他还在餐饮食材上换了比市场价便宜的供货商。不久,经食品卫生监督管理局检查,食品安全不达标。等钟元南反应过来时,钱财两空。
林清落在某天重返餐饮店吃饭时,发现已经不营业。恰巧遇上垂头丧气的钟元南走出来,她才知道全部缘由。鉴于钟元南帮她推荐过不少探店渠道,也惋惜好好的餐饮店倒闭,林清落才力所能及地帮他重整旗鼓。
在某次见面时,林清落借钱给钟元南周转,提醒了一句:“别再被骗钱了。”
话里又没说是她骗的。结果他的妻子周莉听到了就破口大骂,误会钟元南近来入不敷出是因为林清落。周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那时林清落才真的体会到,钟元南说的“暂且隐瞒,家里不好交代”是什么意思。周莉的脾性和钟元南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差。
当天三人闹得很不愉快,林清落不愿多逗留,选择先走。怎么解决争端的,林清落并不清楚,她也没再跟他们碰面。后来的唯一一次线上联系是因为钟元南要还钱给她。
今晚碰见周莉,属实意外。从周莉话里也能得知,这么久了,钟元南还是隐瞒着自己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事实,想来他的生活也不会好过。
有一种人,自己受骗,起于自尊,不愿向家人坦白。或者,是因为恐惧说出来后受到的嘲讽会比理解更多,而选择沉默不语,甘愿被误会。在钟元南的意识里,他一人痛苦会比全家一起痛苦更好。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第二天,顾秋凉接林清落下班,回到小区停车出来时,又遇上了周莉。
确切的说,是她找上了林清落。
林清落脸色凝重地问她:“你跟踪我?”
“不然怎么知道你下的一手好棋。”周莉甩了林清落一脸的照片。
林清落伸手接住一张从脸上滑落的照片,瞧了一眼,是昨晚跟初冀聚会的照片。
周莉为了让她过得不痛快,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顾秋凉捡起了其中几张看,都是林清落跟男生聊天时拍的,他不禁紧蹙眉头。
周莉关注到顾秋凉的神情变化,傲慢地说:“作为过来人,还是奉劝你离这个女人远点好。指不定她就是逢场作戏,口腹蜜剑。”
顾秋凉目光变得冰冷:“你说什么呢?”
“我的丈夫自从认识她,就跟着了迷一样,钱全给了她,家里入不敷出,也不管我们母子。她还敢来劝我丈夫别再被骗钱了,就仗着我丈夫老实善良,不会追究她的罪责。我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要不是被我发现,她估计更猖狂。也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无辜的家庭被她拆散。一个个都这么没脑子,当她是宝护着,指不定她早已一身污……”
“啪”的一声,林清落气得鼻青脸肿,实在听不下去,动手打了周莉一巴掌。
顾秋凉惊了一下,很快,面部裹上更厚的寒霜。
“你以前再怎么针对我,我忍了。但你这次过分了。我说过我也记仇。这巴掌是还你之前打我的那一巴掌,请自重。”
林清落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顾秋凉还没见过林清落愤怒的一面,真实看在眼里时,他心里很不好受。
周莉蒙住了,但很快想反手打回来,林清落躲开了。
林清落揪着周莉的手腕,狠狠甩向一边,让她踉跄了一下,气愤地说:“你丈夫的钱和我没关系。他的确是被骗了,因为急功近利,交友不慎。我劝过他,但他不信。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你?你强势的性格,知道后只会打压贬低他。你自己偏激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一旦有个女的在你丈夫身边就是图谋不轨,卖弄风骚。你除了疑神疑鬼,还会什么?钟元南一心只为你们母子着想,一无分文时四处奔波劳碌,到头来被你污蔑得一无是处。你每个月的支出多少没有数吗?我不明白钟元南钟情于你什么?说白了你就是把他当老实巴交的提款机,有理解过他整天早出晚归瞎忙活是为了谁?说是为了你,你八成还会说他道德绑架。”
周莉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
“对,就像他说的,他甘愿如此。但我现在觉得他活该被人欺。你大可以觉得我是在骗你。不信你就自己去警局查立案记录。不要一天到晚只怪我,搞得我欠你的一样。有问题的是你,不是我。请你好自为之。”怒气在胸中倒腾,林清落抑制不住地手抖,对周莉说的话几乎是用吼的。
说完,林清落把手中的照片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刚才争吵过的地方,连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