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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被边牧拉扯的腰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电光石火间。
男子已然顾不上脚边“恶犬”凶猛，铆足了力气，先是一拳砸上边牧后脑，立刻抬步起身，瞄准一个冲出重围的路线，撒丫子狂奔，跑得飞快。
在一伙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栗言已经愉快地冲了上去。
也不在乎自己的手机会不会遭殃，她只是在男子跑离门口台阶时，从上层起跳，朝着那名男子的小腿就是一踹。
又快又狠，看着都疼。
灰衣的男子被她一绊，直接半跪在地上，撑着膝盖，吐魂似的嚎叫几声。
栗言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去。
“快还给我。我不想自己上手。”她朝男子伸出手，语气轻快。
男子脸色铁青，只得忍着磕痛，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本来也没干过这种事儿，就是看你就大剌剌放在外边口袋，才……小姑娘，你自己这么不小心，也有错不是？”他腆着脸说，“现在我也还给你了，谁也不欠着谁，大叔我就一请求，别找警察成吗？”
栗言胡乱擦了擦满是手指印的手机屏幕，白他一眼：“你这是被迫才未遂，又不是主观性中止。”
“听不懂。”灰衣男子露出一个老实的笑，装得可敦厚，好像刚才为非作歹的人并不是他一样，“总之，小姑娘别叫警察就成。”
“反正我手机也没电了，打不了电话。”栗言马马虎虎地‘嗯’了声，又抬头，终于在不远处瞧见姗姗来迟的育林楼宿管。
她终于站起身，抱着手臂，看宿管小跑几步，跨上楼前台阶。
趁这个空档，灰衣男子顺势要逃走。
栗言也没打算让他走。可她刚要再踢一脚，却有别“人”比她更快地冲过来。
是先前那只边牧犬。
它孜孜不倦地叼住男子裤腿，摇着尾巴，对着栗言邀功似的呜咽几声。
对上小狗的眼睛，栗言心里的不快顷刻就消散。
“还疼不疼？”她俯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刚刚是因为看到他偷手机，才拽着他的吗？”
小狗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
栗言笑：“真是多谢你了。”
老实说，她此刻很想骂了一句‘人不如狗’。
“这人？怎么回事？”宿管气喘吁吁地走到她旁边。
栗言把狗抱起来，用眼神指了指灰衣男子，叹着气说：“偷手机，移交保卫处。三千以上，是不是三年？”
“怎、喂！”男子扭过头来，又对着宿管信誓旦旦，“不是的，我没偷成功啊！现在手机不还在小姑娘手上吗？”
宿管不作搭理，二话不说拨通学校保卫处的电话。
反而是栗言笑得和善，语气也温柔：“大叔，都老大不小了，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啊。”
…
处理完事情后，已经将近下午三点。
栗言坐在育林的宿管办公室里，填写入住事项。
“盗窃者是后山公路施工的工人，在实验区、寝室楼偷过几次外卖，不了了之。”保安负责解释来龙去脉，“大概是尝到甜头了，变本加厉。”
栗言头也没抬，只有一个疑问：“学校校门的安检能不能好了？”
“这倒是没办法，毕竟大学校园也是半社会化场所。只能让保卫处的人再注意些了。”
栗言小声吐槽：“你这宿舍门禁搞得也挺一般的。”
保安：“寒假期间一定好好注意。”
“嗯？”栗言填信息填到一半，也问，“学生拿到的电梯卡只能直通自己所在楼层？”
“对。”保安说，“就算是楼梯通道，进每层活动室也需要钥匙。这一点不用担心。”
栗言“哦”了一声，又埋下头。
倒是宿管摸了摸鼻子：“那个人会不会来报复啊？总觉得有点儿担心。”
保安笑了笑：“不用担心，这人已经上保卫处的黑名单了。”
栗言也在同一时间开口：“如果被报复，我揍他，算不算正当防卫？”
“……”保安一愣，笑容僵在脸上，“那要看具体情况。”
“开玩笑的，别紧张。”栗言轻笑，“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宿管也干巴巴地赔了几声笑。
办公室的书桌旁，栗言的手机终于充到满电，发出“叮咚”一声响。
栗言伸手拿来，重启，就看见屏幕上全是池一璇的讯息记录。
【我回家了，寒假快乐。】
【你揍人的样子好美，以后有机会再一起骗人。】
【……】
【……】
【那个啊……栗言，大事不妙啊。】
讯息到这里就夭折了。
池一璇的状态长久地稳定在“正在输入中”。
一边听宿管和保安细致嘱咐，栗言忙里抽闲，敲了两个字过去。
【什么？】
那边的池一璇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吐出一串泡泡来。
【柏书弈，好像也住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