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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退到角落,顺手将殿门合拢了一半。
姜晓梦没有立刻落座。
她走到御案前,背对着林墨,站了片刻。
肩线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消化昨夜到今天早朝之间那场疾风骤雨般的胜利。
“林卿。”她转过身来,目光明亮而沉静,“你做得很好。”
林墨站在殿中,拱手道:“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将陛下早就布好的棋局走了最后几步罢了,真正兜底的,是陛下这些年一寸一寸攒下来的家底。”
姜晓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倒是会说话。”
“臣说的是实话。”林墨抬起眼来,神色认真,“若没有陛下这些年把凤翼卫安插在各部各司,把巡防营的将领换成信得过的人,臣昨夜就算想动贾业平,也没有人手可调。”
姜晓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墨脸上停了一瞬:
“林卿,朕想好好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林墨一阵谦逊后,张了张嘴,斟酌了片刻:“臣想向陛下讨一道旨意。”
“说。”
“臣想请陛下允准,让臣可以凭飞鸾令,查看各地驻军每季的补给账目和操练记录。”
姜晓梦的眉头微微一动:“你要查军务?”
林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御案前,语气认真起来:
“陛下,推恩令已经下了,封王那边的反应最多还有半个月就会集中爆发。”
“臣担心,到时候他们不一定是从正面跟朝廷对抗,而是在暗处使绊子,比如在补给上动手脚,或者鼓动当地驻军闹事。”
“若要提前防备,就得先知道各地驻军的底细。”
姜晓梦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你想看哪几处的?”
“北境、南境,这三处最重要。”
“东境有长阳公主坐镇,臣其实不担心,但南境和北境,离封王的领地太近。”
“尤其是南境,鲁王、楚王的封地都在那一带,当地驻军的统领,有不少是勋贵旧部。”
“若有人暗中串联,臣得提前知道他们有没有异动。”
姜晓梦微微点头:“朕准了。”
她从案上取出一面令牌,通体玄黑,正面刻着一只张翅的飞鹰,背面是“巡察诸军”四个小字。
她把令牌推到案边:“不得干涉驻军日常调度。”
林墨将那面令牌接在手中,郑重地收进怀里:“臣遵旨。”
姜晓梦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卿,这面令牌既然给了你,你就放心去办,如果真有人敢在暗处动手脚,朕不会袖手旁观。”
“臣明白。谢陛下。”
林墨拱手告退,转身走出殿门。
织造局的后堂里,张怀远和周文韬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林墨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直接在主位坐下,将那面玄黑令牌往桌上一放:“从今天起,除了织造局的日常运转之外,还有两件事要并行。”
张怀远看了一眼那面令牌,目光微微一凝,没有说话。
“第一件事,勋贵的家底,我要尽数知晓。”
“田产、商路、有多少人在地方上任职,全都列出来。”
“这件事由孙正牵头,从刑部的档案里调,不够的,通过天门镖局在地方上的分号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