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这婚到底还是没成,只听说大婚当 日乐知殿下惯常住的寝殿突然走了水。
满殿的火光与红绸交错, 分不出个究竟哪个更艳。 好好的一场婚事,险些办成了葬礼。及时将未来太子妃救了出来,才没酿成大祸。
婚事不得已无限延期, 太子守在太子妃床前日夜不眠事必躬亲, 倒真是一往情深。
乐知看着无恙,却是迟迟未醒, 太医听脉后说乐知殿下是吸入了大量浓烟, 恐怕是伤了心肺,这才昏迷不醒。
说是需要一味珍药,不过百年未曾现世, 怕是难寻得很,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御书房
“你当真要去那神隐之地”东文帝端坐上首, 浓眉紧锁,“你可知那地方只进不出, 千年来未曾听说有人活着离开。”
“是,儿臣要去。”付玄文点头, 像是全然不顾自己性命,撩起袍子, 不紧不慢跪于殿中,“儿臣定会安然无恙。”
“你拿什么保证”东文帝捏着鼻根, 颇有些力不从心,“你别忘了, 你是一国太子,岂能拿命作儿戏。”
“父皇,那是儿臣未来的太子妃。” 付玄文挺直身板,纠正道,“不是儿戏。
“太子妃”东文帝沉声道,“朕就不该应了你, 如今看来,那乐康质子怕只是你的幌子罢了。”
“乐知纯善,哪里是乐康能相比。” 付玄文嘴角一挑,双眸微沉,‘ 儿臣定是要救回乐知。”
“朕曾与你说过什么” 东文帝恨不得给这逆子一脚, “一个君主最忌用情过深, 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不成”
“你长大了,朕管不了你。”东文帝叹了口气, 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你若是去了, 那乐知定会被满朝打成靶子,就算侥幸留了性命, 朝中文武哪能容得下这么个扰乱太子的他国皇子。 "
“儿臣会护住他。”付玄文面不改色。
“你以为你是谁” 东文帝见他一向得意的太子油盐不进, 一副为情所困的不争气样,
“昔日父皇护不住母后,儿臣定不会重蹈覆辙。” 付玄文动了下微麻的腿。
“滚!”东文帝暴怒。 拿起一块砚台直冲着太子头上扔。
付玄文不躲不避,顿时头破血流, 他慢条斯理抽出一块帕子,按在额头上, 慢悠悠叩首道:
满朝皆知太子殿下心系乐知,不听陛下的劝告 ,趁着夜色只带了几 个得力手下便启程去那传说中的神隐之地。
众人纷纷感念太子殿下是个至情之人。注意力尽数转移到那受尽太子偏爱的乐知殿下, 乐康反倒没什么人关注了, 小瞎子每日吃吃喝喝,悠闲得很, 养出一肚子小肉膘
说来奇怪,自大火后, 重华宫的侍人也未曾见过乐知殿下。
“清和一一”乐康拖长着小嗓音,倚在软榻上, 隔远了一看像是个毛团子。
“您也得多走走。”清和端着满满当当的糕点, 见着乐康的双下巴笑了出来,
“不知为何最近疲懒得很。”乐康瞧着小脚丫, 往嘴里熟练得扔了块酸角,砸吧着味道,
“许是到了冬天,困乏也是正常。” 清和拿过一个小毯子,盖在乐康的肚子上, “小心着了凉。”
小肚子若是仔细看去,微微有了点圆润的弧度。
只是这院子不常来人, 乐康也心大瞧不见自己的状况, 便以为自己贪吃养肥了肚子。
算算日子, 太子殿下许是能赶在他命尽前回来, 届时看到公子复明,他也能安了心下黄泉。
清和咽下一块酸唧唧的酸角糕, 压下嗓子眼里的腥甜。
“您若是治好了眼睛,第一眼最盼着瞧见什么” 清和唇色苍白,拿手抵在唇边咳了几声。
来个长眼睛都能看出来,这少年早已强弩之末, 命不久矣。
可他眉目温和,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只专注地看着小质子。
“想瞧的吗” 乐康举着块糕点迟迟不吃, 蹙起眉头思索了片刻,
“栀子花开吗”清和轻声重复道。
“早就过了季了。”乐康吞下酸角, 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想起了什么似的, 眉眼轻压,“它怕是不会再开了。”
他将乐康额角饿发丝理到耳后,说不出的怅惘,
只盼着那时他的小公子正如他的名字喜乐安康。
“我想与清和好好生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