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清晨,清水村的寒风依旧刺骨,但林家破旧的小院里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按理说,陆远大病初愈,昨夜又折腾了大半宿,全家人都勒令他必须在热炕头上躺着养病。
可陆远哪里躺得住?
“爹,大哥,还是让我跟着二哥去镇上吧。”
陆远一边系着破棉袄的带子,一边走出堂屋,眼神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那两条鱼可是个稀罕物,镇上龙蛇混杂,二哥一个人去,我怕他吃亏。”
再者陆远心里想到,趁机摸摸镇上集市的门道,为日后的生计做个长远打算。
院子里,岳父林大山和大哥林大牛手里还拿着粗麻绳。
昨晚那顿鱼汤虽然暖了胃,但家里的柴火已经见了底。
“妹夫,镇上冷得很,你这身子骨……”林大牛一脸担忧。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陆远笑了笑,转头看向正在给砍刀磨刃的林大山,“爹和大哥这是要去深山?”
林大山叹了口气,呼出一口白气。
“村子后山的枯木早就被捡光了。你二嫂如今怀了身孕,清月又要快要生了,这屋里的热炕头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能断火。”
“我和你大哥力气大,去二十里外的深水沟多背些硬柴回来,多烧些日子。”
陆远听在耳里,暖在心里,前世自己是孤儿,一直刻苦学习,没有用心去感受过人的情感,
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也怪自己对谁都冷淡疏离,心里只坚信知识改变命运,还没来得及谈对象就穿越到了这。
这林家人,宁愿自己冒着大雪进深山受冻,也不让家里的妇孺受半点委屈。
“那爹和大哥千万当心积雪。”
陆远转过头,看向一旁收拾鲤鱼的二舅哥。
林家三兄弟里,大哥憨厚,三弟冲动,唯独这二哥林二牛,长了个活络的心眼。
平日里家里有点什么干货拿去镇上换钱,都是二牛去交涉的。
陆远有意要培养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拿上木桶,咱们走。”
林二牛挑起装着两条大鲤鱼的木水桶,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陆远身后出了门。
远荷镇,位于清水村和陆家村的交界处,是十里八乡最大的集市。
两人顶着寒风,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来到了熙熙攘攘的镇子中心。
虽然是大雪天,但临近年关,街上依旧人头攒动。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街角,刚把装鱼的木桶放下,林二牛就搓着冻僵的手凑了过来。
“妹夫,这大鲤鱼咱们要价多少文合适?”
林二牛心里直打鼓:“镇上猪肉也就二十文一斤。咱们这鱼刺多,要不……定个十五文?”
陆远微微一笑。
“二哥,你记住,做买卖,物以稀为贵。若是夏日,这鱼十五文差不多。”
“可如今是大雪封河的三九天。活脱脱的金鳞大鲤鱼,在富贵人家眼里,这就叫‘跃龙门’的吉兆!”
陆远伸出四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四十文一斤!少一文都不卖!”
“嘶——”
林二牛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四十文?!那这两条鱼加起来不得快两百文钱了?谁家疯了花这冤枉钱吃口带刺的肉啊!”
木桶里的两条大鱼刚扑腾了两下水花,立刻就引来了一大群镇上的百姓围观。
“哟!大冬天的哪弄来的活鲤鱼?这鳞片金光闪闪的,真气派!”
“看这个头,一条怕是得有六斤重吧?后生,怎么卖啊?”
林二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四……四十文一斤!”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倒彩声。
“想钱想疯了吧!四十文我能买两斤上好的大肥肉了!”
“就是,散了散了,这是想坑冤大头呢!”
围观的人虽多,但一听价格,全都连连摇头。
林二牛急得满头大汗,拽了拽陆远的袖子:“妹夫,你看这……”
“别急。”陆远双手拢在袖子里,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胖子。
胖子满头大汗,一看到木桶里的鱼,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让让!都让让!”
胖子挤到摊前,指着水里的鱼大喜过望。
“好兆头!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我是一品香酒楼的采买管事,今日县令大人恰好在我们酒楼宴客!”
管事财大气粗地从腰间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拍在林二牛手里。
“这两条鱼,正好做一道‘鲤鱼跃龙门’的主菜!一斤四十文是吧?一共十斤半,四百二十文,我包了!”
林二牛捧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铜钱,整个人都傻了。
四百二十文!
这可是他们林家全家在地里刨食大半年都攒不下的巨款啊!
“卖!卖!多谢管事老爷!”林二牛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就在管事弯腰准备去提木桶,林二牛欢天喜地准备数钱的时候——
“砰!”
一只穿着破旧牛皮靴的大脚,毫无征兆地从旁边踹了过来,狠狠地踹在木桶上。
水花四溅,冰冷的河水泼了林二牛一身。
“哎哟!”一品香的管事吓得连连后退,看清来人后,顿时不吱声了。
人群像躲瘟神一样瞬间散开。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