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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知道深山里有一处地方,现在可能正开着花……”
林清月靠在土炕的旧迎枕上,声音透着一丝笃定。
陆远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坐到床沿,握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
“大雪封山,连野草都冻死了,哪里来的花?”
“是我十二岁那年,自己背着背篓,去了后山的断头崖捡枯树枝。”
“那地方地势险峻,村里没人敢去。我不小心迷了路,却在崖底的背风处,看到了一大片野生的腊梅林!”
林清月眼中闪烁着微光:“那梅花开得极好,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算算时日,眼下正是花期最盛的时候。”
陆远轻轻将妻子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眼神越发温柔坚定:“好,相公知道了。你立了首功。”
外屋,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林家三兄弟,早就按捺不住了。
“断头崖?我知道那地方!”
老三林三牛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底下确实有一片林子,不过平时被野藤蔓挡着,没人注意。姐夫,你等着,我这就去!”
大哥林大牛是个稳重的,一把拉住急躁的弟弟。
“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那悬崖峭壁的,踩了暗冰摔下去就是个死!拿上粗麻绳,大哥跟你一块儿去!”
兄弟俩二话不说,回屋拿了砍柴的斧头,腰里缠上粗麻绳,背起破竹篓。
“大哥,三弟,天黑路滑,千万当心!”陆远追到门口叮嘱。
“妹夫放心!”
林大牛咧嘴一笑,带着三牛,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的黑夜里。
家里剩下的男人也没闲着。
既然要做卖给富贵人家的高档货,包装就绝不能马虎。
陆远找来一块木炭,在院子里的破木板上,迅速画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精巧木盒图样。
“爹,您老木匠手艺好,看看这个能打出来吗?”
岳父林大山凑近一看,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
“抽拉式的盖子?这心思真巧!只要有硬木头,爹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抠出来!”
“好!”陆远指着木板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槽位置。
“爹,您在做这木盒时,要在抽拉的榫卯暗槽里,用刻刀反向雕一朵小小的梅花。”
林大山一愣:“反向雕?刻在暗槽里,外人又看不见,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爹,这叫‘防伪标识’。咱们的东西一旦卖火了,镇上那些眼红的商贾必定会仿造。”
“有了这暗槽里的反向梅花,一般人都发现不了,但是真的要是出现了意外情况,还是有用的”
林大山虽然听不懂“防伪标识”这个词,但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不明白防小人的道理?
他激动得直搓手:“女婿呀,你这读书人的脑子,真是聪明!爹这就去劈木头!”
林大山转身去柴火垛里,挑了几块最坚硬、纹理最细密的老榆木,坐在油灯下,全神贯注地削刮打磨起来。
深夜的林家小院,热火朝天。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院门外终于传来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
“回来了!我们采回来了!”
林三牛冻得嘴唇发紫,眉毛上全结了白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和林大牛一进屋,就把背篓放在了地上。
揭开上面盖着的破布,一股极其清冽、幽冷高雅的腊梅奇香,瞬间溢满了整个破旧的土屋!
“好香啊……”二嫂李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太好了!大哥三弟,快去炕上暖和暖和,剩下的交给我!”
陆远连夜指挥二牛在灶房生火。
他将两口大铁锅洗得干干净净。在下面那口大锅里,倒扣了一个大海碗,周围铺满了洗净的腊梅花瓣,倒上清水。
接着,把另一口大铁锅像盖子一样反扣在上面,四周用湿泥巴严严实实地封死缝隙。
最后,在上面那口倒扣的铁锅底面上,不断地堆放院子里的冰雪。
“妹夫,这是在干啥?熬花汤喝吗?”林二牛一边烧火一边纳闷。
陆远紧盯着火候,用古代人能理解的话解释:“这叫‘取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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