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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识了那块“猪胰子”化腐朽为神奇的去污能力,林家几个大男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哪里是洗衣服的肥皂,这分明是条财路啊!
当天夜里,一家人就围在破桌子前,商量着要把这门手艺做成买卖。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里昨天为了给清月买肉炖汤,加上之前买精细白面和棉花,陆远卖鱼得来的五百文钱,早已经花得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买猪板油熬肥皂,那是需要本钱的。
昏黄的油灯下,岳母王氏咬了咬牙,像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她转身进了里屋,摸黑在床底下一个松动的墙砖缝里,抠出了一个油腻腻的破布包。
那是她来林家几十年,平时从牙缝里省下来、连过年都舍不得花的钱。
“哗啦。”
王氏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六十多个生了绿锈的铜板。
“老二,娘把家底都掏给你了。”王氏眼眶通红。
“你明天去镇上割最肥的猪板油,再买些下水。这钱要是打了水漂,咱们全家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林二牛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把铜板。
“娘您放心!儿子就算豁出这条命,也把钱给您翻倍赚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二牛就拿着钱去了镇上,买回了一大扇腥气冲天的廉价猪板油。
陆远挽起袖子,在后院手把手地指导林家三兄弟熬煮、提纯、过滤。
整整一天,林家小院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木灰和猪油混合的腥味。
到了傍晚,大大小小几十块粗糙的、泛着浑浊黄色的初级肥皂,终于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笸箩里。
看着这些成果,全家人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招手。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林二牛就挑起那筐“猪胰子”,满怀信心地迎着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地奔向了远荷镇。
而陆远,却留在了家里。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实在走不开。
这几天,家里虽然有了希望,但也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小家伙白天睡得香甜,一到半夜就开始此起彼伏地“二重唱”。
长生刚拉了胎便,安安又饿得嗷嗷直叫。
王氏和李氏白天要操持饭菜和家务,晚上还要帮着带孩子,早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陆远心疼妻子和岳母,干脆把夜里照顾孩子的活儿全揽了过来。
他一个堂堂的现代高智商科研人员,如今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半夜里熟练地给孩子洗尿布、熬米汤,甚至还要硬着头皮去给清月揉涨疼的。
“相公,你快去睡会儿吧,眼底全是乌青了。”
土炕上,林清月心疼地看着正在火盆边烘烤尿布的陆远。
“无妨,我不困。”陆远打了个哈欠,笑着走过来,替她掖了掖被角。
“二哥今天去了镇上,等赚了钱,咱们就雇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回来伺候你出月子。”
林清月听着这话,心里甜丝丝的,对二哥今天的生意也充满了期待。
然而,现实往往比冬日的寒风还要残酷。
远荷镇集市上。
林二牛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搓着冻僵的手,满脸堆笑地开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嘞!祖传秘方‘皂胰子’!洗衣服洗床单,比皂角还好用嘞!”
一开始,确实有不少挎着篮子的大娘被吸引了过来。
“后生,这黄乎乎的石块是啥玩意儿?真能洗干净衣服?”一个胖大娘狐疑地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
“哎哟我去!这什么味儿啊!一股子骚腥气!”胖大娘嫌弃地一把扔回筐里。
林二牛赶紧解释:“大娘,味儿是冲了点,但去油污可是绝神了!只要五文钱一块!”
“五文钱?!”
周围看热闹的农妇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抢钱啊!五文钱我能买一斤多糙米了!”
“就是!俺们穷苦人家去河边抓把草木灰就能洗衣服,谁吃饱了撑的花钱买这玩意儿!”
人群一哄而散。
在古代底层百姓眼里,填饱肚子才是天大的事,衣服只要没穿烂就行,谁会花买粮食的钱去买什么洗涤用品?
林二牛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不仅一块没卖出去,还白挨了无数的白眼和嘲笑。
他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
“不行,妹夫说过,这东西穷人买不起,得去卖给有钱人!”
林二牛一咬牙,挑起担子,来到了镇上富户聚居的青石板街。
正好,镇上首富钱家的一位穿着绸缎袄子的丫鬟,正巧出门采买。
林二牛赶紧凑上前,满脸赔笑:“这位姐姐,您看看咱们这洗衣服的宝贝,大户人家最适合……”
那丫鬟拿起来闻了闻,结果味道有点大,外形也不好看。
丫鬟用香喷喷的绣花帕子死死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怒骂。
“滚滚滚!哪里来的叫花子!拿这种下贱玩意儿来糊弄我?”
“要是用这东西洗了我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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