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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补下,她原本蜡黄的小脸终于养出了几分红润。
此刻,她正满眼担忧地看着陆远。
刚才陆远在院子里和林大山说话,她隔着窗纸都听见了。
“相公……是不是科考遇到难处了?”林清月咬着嘴唇。
“要是实在找不到担保人,咱们就不考了。靠着你的手艺,咱们一家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听着妻子这般体贴入微的话,陆远心里一暖。
他快步走到炕边,脱去沾了寒气的外衫,伸出温热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瞎想什么呢?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相公?”
陆远笑着转移了话题,“只要你把身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比什么都强。对了,两个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陆远转身趴在婴儿床边,看向两个熟睡的宝宝。
正好,哥哥长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小家伙扭动着身子,小嘴委屈地撇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
“肯定是尿了,我来换。”
他熟练地挽起袖子,笨手笨脚地解开长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布。
刚把一块湿透的尿布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
长生小腿一蹬,一股温热澄澈的水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呲——”
毫不客气地,滋了陆远满脸!
“咳咳……”陆远闭着眼睛,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扑哧……”
炕上的林清月愣了一瞬,随即捂住嘴,娇笑出声。
这是陆远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妻子笑得这么开怀、这么明媚,连眼角都带着灵动的光。
“臭小子,还没满月就敢在你老子头上动土。”
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童子尿,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刚把长生收拾妥当,旁边的小女儿安安也醒了。
安安不哭也不闹,只是挥舞着藕节般胖乎乎的小手。
陆远刚把手伸过去,安安就一把攥住了他右手握笔的食指,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捏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看着这一双可爱的儿女,再看看炕上眉眼弯弯的温柔娇妻。
陆远擦干脸上的尿渍,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整颗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相公,这屋里加上书桌太挤了。”
林清月看着陆远走到窗前坐下,有些歉疚地说,“孩子半夜老是哭闹,肯定会影响你温书的。要不……你还是去西厢房学吧?”
“不去。”
陆远坐在那张略显粗糙的书桌前,翻开了《四书章句集注》。
他回过头,给妻子抛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就喜欢在这儿。一边温书,一抬头就能看见你们娘仨。”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再说了,我留在这里,既能学习,半夜还能帮你搭把手照顾他们。把你们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心里才最踏实、最安全。”
林清月听得心里甜丝丝的,脸颊微红,不再劝阻,只觉得这是天下最温馨的归宿。
屋里重归宁静,只有陆远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陆远的目光落在圣贤书上,但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家里的生计。
科考,历来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算他能在镇上结交到廪生作保,但接下来的县试、府试、院试。
光是买参考的书籍、考试的卷结费、赶考的路费、客栈的食宿费,还有免不了的人情打点……
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银子?
之前卖香皂配方得来的三十多两银子,看着多。
但这几天买肉买粮、买首饰买书,已经花去了不少。
等开春化了冻,还要推了这破土屋,盖一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少说也得花去十几两。
满打满算,手里剩下的钱,根本撑不到他考中秀才!
绝对不能坐吃山空!
香皂那门生意既然断了,年后就必须得弄一个全新的行当。
不仅要低调,不能再像香皂那样惹眼,还要有惊人的暴利!
更关键的是,这个新生意,还得能当成敲门砖,让他借机结交上镇里甚至县里的权贵大户,解决科考担保人的难题!
可是做什么好呢?
陆远放下紫毫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现代的知识储备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滚。
玻璃?工艺太复杂,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火药?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思来想去,陆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暴利的古老行业。
利用现代的蒸馏技术,酿造高浓度白酒!
只要清冽辛辣的高度酒一出,绝对能让那些嗜酒如命的人趋之若鹜。
但是……不知道古代对酿酒的管控严不严,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