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考完试的这三天,陆远并没有急着回村。
他带着林大牛和林三牛,几乎将元江县城的东南西北市逛了个遍。
不为别的,只为了摸清各大酒楼的门面行情,以及现有的酒水价格。
“姐夫,咱们都转了八家大酒楼了,最贵的就是那‘竹叶青’,一角酒(四两)就要五十文钱!”
林三牛看着街边飘着酒旗的铺子,暗暗咋舌。
林大牛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俺刚才厚着脸皮,尝了一口人家倒在泔水桶边的酒底子。”
“那味道酸溜溜、甜腻腻的,比起妹夫你蒸出来的那种能辣到天灵盖的烈酒,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远手里捏着一把刚买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且自信的笑意。
“物以稀为贵。等咱们地窖里的那批烈酒出了窖,这元江县的酒水行当,就要变天了。”
他转头,看向这两个满脸憨厚、跟着他跑了三天腿的舅哥。
这三天里,两人绝口不提考场里的一字一句,连“考得好不好”都没问过半句,生怕问多了给陆远心里添堵。
这种小心翼翼的体贴和护短,让陆远心里暖得发烫。
“大哥,三弟,憋坏了吧?”陆远“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今天放榜,咱们看成绩去!”
二月十二,放榜之日。
县衙外的八字大照壁前,早就被十里八乡赶来的书生和家属围得水泄不通。
“让让!都让让!别挤着俺家读书人!”
林大牛和林三牛宛如两尊推土机,仗着常年干农活练出的一身牛劲,硬生生在人山人海中给陆远挤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三人站到了榜单最前面。
陆远抬头,目光顺着那张巨大的红榜,从右往左扫。
虽然他在考卷里写了经世致用的实干策论,但他也清楚自己八股格式的短板。
想要高中案首,那是不可能的事,那些老掉牙的阅卷官绝不会容忍格式上的瑕疵。
果不其然,前十名都没有他。
陆远神色未变,他本就没指望拿第一,只要能过关拿到秀才功名,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有了!在这儿!”
“第十五名!元江县陆家村,陆远!”
“中了!真的中了!”林大牛激动得一把死死抱住陆远的肩膀,眼泪狂飙,“妹夫!你考中了!你是秀才老爷了!”
对于一个荒废了三年、考前只复习了几个月的农家汉来说,这已经不是奇迹了。
这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陆远看着自己的名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睥睨的傲然。
功名到手,这下,他终于有了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彻底直起腰板的底气!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榜单的尽头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犹如太监惨叫般的嘶吼。
陆远转头看去。
只见刘玉被两个家丁死死搀扶着,他那张脸白得像糊了三层劣质墙皮。
刘玉死死盯着榜单上陆远的名字,再疯狂地往后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从头到尾找了三遍,依旧是名落孙山,连个榜尾的吊车尾都没考上!
他常年在县城最好的书院苦读,花了家里大把的银子,天天自诩天之骄子。
而那个被他视为脚底泥、被赶出家门的“绝户”,却高高中在第十五名!
“陆远……你个下贱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比我强……”
这种极致的反差和屈辱,让刘玉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破风箱怪响。
他急怒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白,“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晕死在了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家丁们吓得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
陆远居高临下地瞥了那犹如烂泥般的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嘲。
“这才只是个开始。惹了我,以后有你受的。”
陆远拂袖转身,“大哥,三弟,咱们买点好酒好肉,回家。清月该等急了。”
……
三天后。
陆远考中秀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被走街串巷卖豆腐的货郎,传回了陆家村。
陆大贵正穿着一件破棉袄,蹲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