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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跌坐在地上。
“爹!娘!不能刨!打死也不能刨啊!我还得考功名呢!”陆强抱着腰,哭爹喊娘地拼命摆手。
赵氏也吓白了脸,哆嗦着躲到了陆大贵身后。
陆远乘胜追击,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把利剑,死死钉在老族长身上。
“还有你,族长!”
陆远的声音透着威压,“你纵容族人在宗族祠堂里,以掘坟为由,敲诈勒索有功名的秀才!”
“若县尊大人查下来,说陆氏宗族皆是这等目无法纪的刁民!”
“县尊一怒之下,褫夺了全村学子三年的科考名额!你这族长,当得起这个千古罪人吗?!”
科考名额!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了老族长和所有陆氏族人的大动脉上!
要是连累了村里其他年轻人的前程,这老族长明天就得被人套麻袋打死!
局面瞬间两级反转!
老族长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酿酒秘方。
他猛地从椅上站起来,拿起手里的拐杖,照着陆大贵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砰!”
“你这个惹是生非的畜生!还不快给陆相公赔罪!”
老族长气急败坏地大吼,赶紧转变阵营当起了和事佬。
“来人啊!把这不知死活的两口子给我拿下,狠狠地打!都是一家的惹祸精!”
周围看热闹的族人们一听差点连累自己儿子的前程,顿时怒火中烧,冲上去对着陆大贵和赵氏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祠堂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陆大贵一边挨打,一边还不甘心地嚎叫:“我的酿酒秘方……我的钱啊……”
“想要酿酒秘方?”
陆远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极其腹黑地抛下了最后一击。
“我那酿酒的法子,不妨告诉你们,早就去县衙备了案的。”
陆远冷嘲热讽,“就凭你们这群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蠢货,就算是把秘方给你们,你们建得起酒坊,买得起粮食吗?”
陆家人的美梦,在这一刻,伴随着身上的拳脚,彻底碎成了渣。
陆远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从袖口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拍在供桌上。
“族长!陆大贵!”
“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亡母,现在,立刻给我写下《休妻弃棺书》!盖上宗族大印!”
“白纸黑字写清楚,同意我将亡母尸骨迁出陆家祖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复相见!”
老族长和陆大贵早就被吓破了胆。
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哆嗦着手,乖乖地按上手印,盖了大印。
陆远拿过那份文书。
他极其仔细地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好,贴身揣进怀里。
这最后一道束缚他的枷锁,终于被彻底斩断了!
“大哥,三弟,我们走。”
陆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青衫,带着两个同样满心痛快的舅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陆家祠堂。
只留下一屋子鸡飞狗跳、互相埋怨的极品。
走出陆家村。
但陆远却觉得,胸口的那口浊气彻底散尽,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亲娘的骨灰,迁出那个让人作呕的魔窟了。
“姐夫!你太厉害了!”
林三牛兴奋得在直蹦跶,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
“你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比我大哥的斧头还管用,直接把那群混账吓成了孙子!”
林大牛也憨厚地咧着嘴笑:“妹夫脑子就是好使,这下咱们回去,就能安心筹备县城酒楼开业的事了!”
就在三人心情大好,商量着回清水村先选块风水宝地安置坟茔时。
村口那条通往县城的大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
伴随着车夫急切的吆喝声,一辆车檐上挂着“孟”字气死风灯的马车,疾驰而来。
“吁——!”
马车在路过陆远三人身边时,车夫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长嘶,急停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一名穿着体面的随从便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
随从神色极其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远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带着淡淡墨香的精致名帖。
“敢问,可是清水村的陆远,陆相公?刚刚我们去清水村寻你,陆夫人说陆相公你回了陆家村,所以我便寻过来了”
陆远微微一愣,接过名帖:“正是晚生。”
随从猛地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促地说道:“谢天谢地可算找到您了!”
“孟老先生有急事,命小人务必请陆相公,速速去县城县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