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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板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昨晚他亲自去尝了“天下第一醉”的菜和酒,那一宿,他硬是没合眼!
孙老板能在元江县餐饮界横着走,自然不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他的底气,来源于广平府的通判大人,何光源,广平府下辖有包括元江县在内的四个县城。
这位何大人是正六品的通判大人。他为官还算清廉,唯独有个全府皆知的毛病——极好美色。
当年,孙老板带着刚及笄的亲妹妹去府城采买丝绸,正巧碰上了何通判。
何通判一眼就看上了小妹那标致水灵的眉眼。
孙老板为了攀附权贵,咬着牙做通了家里爹娘的工作。小妹虽然心里百般无奈,但为了哥哥的前程,只能委屈做妾,进了通判府的后院。
小妹生得极美,平时很得何大人宠爱。
虽然小妹嫁过去后就再也没回过娘家,只有过年过节才有一点礼物往来,但孙老板知足了。
就凭着这层“大舅哥”的身份,松鹤楼在元江县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
何通判虽然没具体帮过他什么忙,但只要孙老板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县里的其他酒楼掌柜、甚至是县太爷,平时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孙老板原本打算,过阵子就去广平府也开一家分店,正愁没有镇店的新菜品。
偏偏这个时候,县里冒出来个陆远!
这陆秀才开店,连个招呼都不打,不送礼,也不请他去喝开业酒,简直是毫无规矩。
孙老板本以为一个泥腿子秀才,开在偏僻角落的酒楼肯定没人去。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拿到了京城御史大人的亲笔题字,那菜品和酒水更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绝世美味!
“这陆秀才不按套路出牌啊!拜码头都不懂吗?”
孙老板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
“硬碰硬绝对不行。那块御赐的牌匾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老板心里门儿清,自己终究是个外戚。真要是主动惹了事,何通判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甚至连妹妹都要被打发走!
“得用怀柔的法子!先探探他的底,敲打敲打。”
孙老板眼珠一转,立刻叫来手下的周掌柜。
“去!备上一份厚礼去趟天下第一醉。就说我下午在‘品茗轩’茶楼,备了上好的毛尖,请陆相公喝茶!”
……
此时的“天下第一醉”酒楼,生意简直火爆得能把屋顶掀翻。
一大早,陆远就喊了两辆骡车,带着大批买来的酿酒粮食和家伙事,赶回清水村去了。
酒楼里全靠林清月和二哥林二牛撑着。
一楼大堂里座无虚席,伙计阿福和拴子跑得脚底板都要冒烟了。
只是今天,客人们的桌上少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老板娘!昨儿个那神仙玉液呢?怎么今天一滴都没有了?”
一个富商砸吧着嘴,满脸遗憾地敲着桌子。
“就是啊!我今天可是特意带着几个生意伙伴来品酒的,菜再好吃,没酒也少点意思啊!”
柜台后,林清月穿着一身葱绿色的细棉布裙,正拿着算盘对账。
闻言,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没有丝毫怯场,眉眼弯弯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她极其自然地拿过茶壶,亲自给那两桌客人斟上热茶。
“各位贵客海涵。咱们家的‘谪仙玉液’酿造极费功夫,我家相公今日一大早,便亲自赶回乡下老窖去取酒了。”
林清月声音清脆温婉,透着股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真诚。
“今日委屈诸位客官,每桌免费加赠一壶上好的明前茶。等明日酒到了,各位再来!”
客人们本也就是抱怨两句,毕竟这菜味道确实一绝。
被这漂亮利落的老板娘一通软语安抚,大家便也都不吭声了,乐呵呵地继续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松鹤楼的周掌柜满脸堆笑地迈进了大门。
林二牛肩上搭着白毛巾,看着这个穿着体面的陌生面孔,立刻迎了上去。
“这位客官,您需要去二楼用餐吗?”林二牛热情地招呼道。
周掌柜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这位小哥,鄙人是松鹤楼的周掌柜。不知贵店东家,陆相公可在?”
林二牛一听是同行最大酒楼的掌柜,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哟,原来是周掌柜!真是不凑巧,我家妹夫回村拉酒去了,今天不在店里。”林二牛如实回答。
周掌柜一愣,试探道:“我家孙老板想请陆相公下午去‘品茗轩’喝茶,不知相公何时能回?”
“这事儿我们可做不了主。”
林清月在柜台后接了话,笑盈盈地打太极,“等我家相公下午回来,我定如实转告。去与不去,还得看相公的意思。”
周掌柜见见不到正主,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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