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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几个帮工拿了双倍工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堂屋里只剩下林家自家人和李半仙。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李半仙抿了一口热茶,神色郑重地跟陆远交代着动土建房的禁忌。
“陆相公,这阳宅动土,最忌讳冲犯太岁。”
李半仙摸着胡须,细细叮嘱:“尤其是打地基那天,属虎和属猴的切记要避开。还有那上梁的吉时,一分一毫都差不得。”
陆远将这些规矩一一记下,虽然他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自己魂传过来了,有些东西不可不信,而且古人更是讲究,图个全家安心。
“多谢先生提点。既然先生明日一早要回县城,晚生便与先生同行。”
陆远给李半仙添了茶,“这建房的日子定在五天后,我便过两日再带画好的图纸回来,找工匠们过目。”
岳父林大山坐在一旁,抽了口旱烟,拍着胸脯打包票。
“女婿,这干苦力的小工你不用操心。咱们村多的是想赚钱的壮劳力,爹去村里招呼一声,保准给叫来最踏实的汉子!”
“那家里的事,爹就得多操持一些了。”
陆远笑着点点头:“小工好找,但咱们建的是大瓦房,还得去镇上请几个手艺过硬的‘大工’。”
“这大工也就是掌墨师、大木匠和泥瓦把式。”
“他们得能看懂图纸,负责下地基的准头、房梁的榫卯结构,还有砌青砖的咬合。这都是技术活,马虎不得,工钱自然也要给足。”
林大山连连点头,把这些都暗暗记在心里。
事情商议妥当,李半仙今天也舟车劳顿,便先去西厢房歇息了。
陆远明天想带着三牛一起回县城。如今酒坊的粗活有新招的长工干,人手足够了。
堂屋里,只剩下陆远、林大山和林三牛三人。
“爹,等新房建好,我打算把后院的酒坊再扩大一倍。”
陆远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咱们现在的烈酒,只能在县城里卖,但我若是可以酿造出别的酒,那当官的就管不着了。”
“等到了夏天,后山的野果子熟了,我打算再琢磨些果酒。比如杨梅酒、桑葚酒,专门卖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
前世作为化学博士,这种简单的果酒发酵和提纯,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能玩出的花样太多了。
林大山一听,夹着旱烟袋的手一顿,满脸不可思议。
“果子也能酿酒?那山里的野果子酸叽叽、涩巴巴的,酿出来的玩意儿能好喝吗?那些有钱人能买账?”
这反应真实,在庄稼汉眼里,粮食酿酒才是正统。
“姐夫,我也不信。那酸果子吃了直倒牙,酿酒怕是卖不出去吧?”三牛也跟着摇头。
“爹,三弟,这你们就不懂了。”
陆远嘴角含笑,“富贵人家喝的不是酒,是新奇,是养颜。到时候加点冰糖和秘制香料,我保准有市场。”
聊完了酒坊的规划,陆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林三牛身上。
“三弟,你今年也十五了。如果爹不着急给你说亲的话,我打算把你带在身边。”
陆远沉吟片刻,认真地提议:“你是想去县城的学堂里读书认字,还是跟在我身边做事?”
一听要送自己去学堂,林三牛吓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不去!姐夫你饶了我吧!”
林三牛满脸抗拒,“我都这么大个子了,还得跟一群穿开裆裤的奶娃娃坐一个学堂里启蒙?我宁可在家好好酿酒!”
林大山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儿子一眼。
“你这浑小子!你姐夫是想拉拔你!咱们家祖宗八代都没出过读书人,你要是能认几个字,爹死了也能闭眼了!”
老一辈虽然希望家里出个读书人,但也知道三牛不是这块料。
陆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之前在家里教他们认字时他就发现了。一家人里,只有清月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二牛年纪大了,但算账记账还算机灵。
至于大牛和三牛,教他们认字,简直是对牛弹琴。大牛写个“一”字都能拐三个弯,三牛更是坐不住冷板凳。
“不想去学堂也罢。”
陆远没有勉强。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当个书童。平时帮我跑跑腿、管管账。但我教你认字,你必须得学,这是底线。”
陆远看着他,语气严肃了几分:“以后我若入了官场,身边必须得有亲信做事。你不识字,怎么帮我?”
林三牛一听不用去学堂,还能跟着姐夫长见识,顿时乐开了花。
“那感情好!跟着姐夫我愿意!姐夫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字我也一定好好认!”
看着小儿子这副高兴的傻样,林大山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三牛跟着你,我也放心。”
林大山语气里满是踏实:“家里酒坊的买卖,有我和几个长工盯着出不了错。大不了,今年租的那两亩田,我退给别人种去,专心给你看顾这酿酒的基业!”
“好。等过段时间在县城安顿稳了,我再去寻摸个武师傅。”
陆远看着三牛那壮实的体格子,极其满意。
“咱们林家人的力气都大,是天生的练武胚子。我花钱请人教你习武,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护院教头。”
“真能学武?!”
林三牛激动得直接从长凳上蹦了起来,双眼放光。
哪个半大小子没有个大侠梦?以前在镇上看到杂耍班子的武把式,他都能馋上好几天!
“姐夫你真好!我一定跟着武师傅好好学,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我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事情商量妥当,三个男人又聊起了县城里的清月和两个孩子。
“也不知道长生和安安这几天胖了没。”林大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想念,“这些天没听见他们哭,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爹放心,等新房建好,散了潮气,酒楼我安排好后,我就把他们全接回来住几天。”
陆远温声安抚着老丈人。夜色渐深,三人这才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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