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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小院门外。
听到外头的动静,林大山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迎了出来。
“怎么今天回来了,这一路上两个孩子没有闹吧?”
林大山一边帮着卸车,一边乐呵呵地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外孙从车里抱下来。
看着那两匹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林大山围着马车转了两圈,满脸稀奇。
陆远跳下马车,转身将身后的春桃和青山叫到跟前,指着林大山说道。
“爹,这是我在县城牙行买的两个帮手,姐姐叫春桃,弟弟叫青山。以后都在咱们家干活了。”
林大山打量了姐弟俩一眼。
见两人虽然又黑又瘦,但眼神清明,没有那种油滑,透着股老实巴交的本分劲儿。
林大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到了咱们林家,只要踏实肯干,咱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绝饿不着你们。”
春桃和青山连忙恭敬地跪下磕头:“奴婢见过老太爷。”
“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乡下人家不兴这个。”林大山赶紧把他们虚扶起来。
天色已晚,屋里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春桃十分有眼色,看了一圈院子,主动开口提议。
“主子,老太爷,这会儿都四月了,天也不冷。我和弟弟去酒坊那边的灶台后头打个地铺就行。”
酒坊里天天烧火,炉子旁边暖烘烘的,既不冻人,晚上还能顺便看着作坊,确实是个好去处。
陆远对春桃的懂事满意,便点头应允了。
此时,后院的帮工还没走,正在满头大汗地清洗酒缸,准备明日的活计。
林二牛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解开绳子,塞进王老实手里。
“几位大哥辛苦了。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麦芽糖,拿回去给家里的娃娃甜甜嘴。”
王老实低头一看,那可是黄澄澄、硬邦邦,上面还沾着白芝麻的纯正麦芽糖块!
在乡下,这可是逢年过节,地主家才舍得买来甜嘴的金贵物。
几人吓得连连摆手,双手在衣裳上蹭了又蹭,就是不敢接。
“使不得!二牛兄弟,东家给的工钱已经够高了,咱们哪能再拿这精贵东西!”
“拿着!”林二牛硬塞过去,虎着脸假装生气道,“我妹夫说了,只要大家用心办事,林家绝不亏待自己人!”
三个粗糙的汉子捧着糖,感动得眼眶直泛红。
“多谢陆老爷,多谢二牛兄弟!”几人千恩万谢地捧着糖回家了。
这半个月来,他们在林家干活,工钱足,东家和气,偶尔还能拿些好东西回家。
几人的婆娘在村里走路都挺直了腰杆,逢人就夸,简直恨不得把林家当活菩萨供起来。
夜色深沉,岳母王氏里里外外把小院看了一遍。
自从去县城开铺子,她这还是头一回回来,看着熟悉的锅碗瓢盆,还有院子里新添置的物件,心里分外踏实。
一家人随便下了一锅热汤面,因为一路舟车劳顿,对付了几口便各自歇下了。
次日清晨。
四月的乡村,透着泥土翻新的清新气息,连鸟叫声都显得格外清脆。
天刚蒙蒙亮,春桃和青山姐弟俩就早早地爬了起来。
两人都是做惯了农活的,根本不用人吩咐,手脚分外麻利。
青山去后院抱了干草,仔细地剁碎了,熟练地把两匹马和家里的老黄牛喂得饱饱的,连牛棚都扫得干干净净。
春桃则钻进了灶房,生火、和面、熬粥,动作行云流水。
等王氏和二嫂李氏起身时,灶房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饭米香。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起这么早?”
李氏挺着肚子走进来,惊讶地看着案板上。
不仅有蒸好的白面大馒头,春桃甚至用带来的骨头汤做底,切了咸菜丝拌了香油,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春桃腼腆地擦了擦手,规矩地低头退到一旁:“二夫人,这都是奴婢该做的。您闻闻这汤咸淡合不合适?”
李氏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不仅勤快,烙的饼子也是又软又香,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洗洗手,一起去堂屋吃早饭吧。”李氏大方地招呼她。
春桃却连连摇头,死守着本分往后退。
“奴婢和弟弟在灶房对付一口就行,哪有下人跟主子同上桌的规矩。二夫人您快去吃吧。”
见她如此懂规矩知进退,林家人也不强求了,心里对这对姐弟越发满意。
饭桌上,林二牛匆匆吃了一个大馒头,便提着两包点心和一壶好酒出门了。
他得赶早去感谢周村长这段时间的照拂,顺便说说盖房子的事。
林清月和两个孩子昨晚睡得沉,这会儿还在里屋睡着。春桃细心地把饭菜温在锅里,没去打扰。
一家人边吃边聊,陆远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神色认真起来。
“爹,咱们家这修房子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陆远从袖口拿出一张图纸,在粗木桌上平平整整地摊开。
“我打算在原有的地基上,把周围的空地全包进来,推倒重建。盖一座三进的青砖大瓦房。”
“三进的青砖瓦房?”林大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得花多少银钱啊!”
陆远指着图纸细细分说:“前院做门面会客,中院咱们一大家子住,后院专门给女眷留个清净的园子,再打口专用的深水井。”
“这样以后家里来了客,也不会冲撞了女眷。钱的事您不用操心,足够了。”
林大山听得心潮澎湃,喝了口热粥,笑呵呵地点头。
“女婿放心,前几天我去镇上,已经托村长寻了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掌墨师和泥瓦把式。”
“只要你图纸出得明白,搬砖和泥的小工,咱们村里一抓一大把,都抢着来挣这份工钱呢!”
“那就好,还得劳烦三弟和爹去把大工请来看看图纸。”
陆远指着图纸后方单独圈出来的一大块,“至于酒坊,咱们先好好修缮一番,加固围墙,但暂时不用再扩建了。”
“为啥不扩建?”林大牛停下筷子,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咱们那烈酒在县城可是供不应求啊!好几个富商都愿意加钱多订呢。”
陆远端起茶盏,耐心地给他们解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朝廷的圣旨里有明文规定,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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