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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公文,帮新知府把府衙的内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知府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好用且得心应手的下属。只要刁师爷表面上把账目做平,知府大人哪里有精力去管这种强买强卖的‘小事’?”
“再说了,普通百姓谁又敢去管?谁又有能力跨过刁师爷,去见到这知府大人呢?”
说到这里,陆远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么简单了。
今日刁师爷的黑手能伸向临江的铺子买卖。
明日一旦知府大人再出门巡查,这贪得无厌的硕鼠,必定会将目光盯上日进斗金的“沁芳斋”!
哪怕知府大人真的是个清官,如果他们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林家的生意也迟早会被刁师爷给生吞活剥了。
“这事儿,咱们不能退。”陆远转头看向燕祁,“去隔壁街,把裴公子请来。”
不多时,裴轩穿着一身常服,摇着折扇匆匆赶来。
听了陆远的讲述,裴轩气得“啪”地一声合上折扇。
“陆兄,你今日算是问对人了!”
裴轩满脸愤懑:“这刁师爷贪得无厌,我爹前几日还在家里大骂呢!”
“我家在城西的绸缎庄,前几日也被府衙以‘防火防盗’的名义,强行摊派了三百两的‘治安折色费’。这府城里的商户,如今都是敢怒不敢言。”
裴轩压低声音提醒陆远:“陆兄,你们可千万要小心。我还打听到,这金万贯强占了那么多临江的好铺子,对外宣称是要开大酒楼。”
“但实际上,他暗地里招募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打手。”
“我怀疑,他是不敢明面上开赌坊,想借着酒楼的幌子,开暗娼馆或者地下钱庄。毕竟在古代,虽然赌坊合法,但要想赚暴利,还得是那种见不得光的销金窟!”
陆远听完裴轩的情报,心里的大致轮廓已经彻底成型。
如果金万贯真的要在秋闱考场附近开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那简直就是老天爷递给他的刀子!
夜幕彻底降临,林家大院里点起了灯笼。
陆远送走裴轩,回到堂屋。
他看着满脸不甘的二牛和跃跃欲试的三牛,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
不能正面冲突,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自然干不过拿着官印的师爷。
但他们可以借力打力,去探一探这知府大人,到底是真的清白,还是在装糊涂!
陆远转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燕祁和三牛。
“三弟,燕祁。”
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俩身手好,脚程快。”
“换上夜行衣,今晚就去那座酒楼看看。”
“我要知道,这刁师爷的白手套,到底在里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距离八月初九的秋闱,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个时候在考场附近大兴土木、急着开业的铺子,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买卖。
三牛和燕祁领了命,立刻回房准备。
三牛找了件破旧的粗布短打换上,还往脸上摸了两把灶台底下的黑灰。
他本就长得高大壮实,这么一打扮,活脱脱一个常年在码头扛大包、卖苦力的糙汉子。
燕祁则换上了一身贴身的玄色夜行衣,将那把锋利的短刃藏进靴筒里,动作利落得像一只黑豹。
夜深人静,街头打更的梆子刚刚敲过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