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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穿街走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南那座三层酒楼的后巷。
酒楼前门虽然挂着府衙的封条,但后院的角门却敞开着。
里头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几十个苦力正满头大汗地往里头搬运着沉重的木箱和布匹。
“三牛,你混进苦力里去探一楼和地窖,我从房顶上去探二楼和三楼。”燕祁压低声音,指了指屋檐。
三牛点点头,趁着一个苦力落单解手的功夫,一把夺过他肩上的麻袋。
他压低帽檐,低着头,毫无违和感地混进了搬运的队伍里。
燕祁则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无声无息地翻上了二楼的飞檐。
三牛扛着沉重的麻袋,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酒楼大堂。
一进去,他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原本宽敞明亮的大堂,此刻被敲掉了好几面墙,窗户也全用厚厚的黑布蒙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大堂中央,摆着十几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子,做工精美异常。
三牛趁着放下麻袋的空隙,偷偷摸了一把桌沿。
那桌子下面竟然暗藏玄机,不仅装了机括,还有用来藏骰子和牌九的暗格!
这分明是用来出老千的特制赌桌!
不仅如此,从地窖和后院的方向,还传来一阵阵浓郁刺鼻的脂粉香气。
几个老妈子,正指挥着小厮往里头搬运一架架华丽的拔步床和红纱幔帐。
而在三楼的横梁上,燕祁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阴影里。
他脚下的主阁里,金万贯正搂着个娇小的瘦马,翘着二郎腿在喝花酒。
一个管事模样的狗腿子正弓着腰,满脸谄媚地汇报进度。
“东家,按您的吩咐,一楼的赌桌和二楼的暗房都布置妥当了。只等下个月各地的学子一进城,咱们就能大发利市!”
金万贯满脸横肉地冷笑了一声,得意洋洋地捏了捏怀里女子的下巴。
“干得好!那些穷酸书生,十年寒窗苦读,考前最是心浮气躁、需要发泄。”
“到时候,先用这楼里的姐儿把他们迷晕乎了,再引他们下楼摸两把牌。”
金万贯灌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只要他们欠下赌债,签了画押的字据。考不中,就拿他们老家的几亩薄田和妹子来抵债!”
“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中了举人,那就更好了!捏着他们的把柄,以后他们当了官,也得乖乖给咱们刁师爷当狗!”
横梁上的燕祁听得后背发凉,眼中杀意顿现。
这哪里是开酒楼,这简直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他们不仅要掏空天下学子的钱袋,更要断绝广平府的文运根基!
一个时辰后,三牛和燕祁摸清了底细,安全撤回林府。
当两人将探听到的消息和金万贯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时。
堂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连一向憨厚老实的大牛,都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门框上:“畜生!这帮吃人血馒头的畜生!”
陆远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水,指尖微微泛白。
这已经不是林家买不买得成铺子的私怨了。
这是在断绝江南无数寒门学子的前程!
距离秋闱只剩两个多月,如果任由这魔窟开张,不知道多少家庭要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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