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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这送密信不是去街头打架。我的轻功好,就算被巡夜的衙役发现,我也能脱身。”
燕祁看着三牛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沉声道:“你这般惹眼,一旦被抓,就是把整个林家往火坑里推。你留在家里,护好大少奶奶和小少爷他们!”
三牛虽然满心憋屈,但也知道燕祁说得对,只能咬着牙退了回去。
燕祁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借着夜色,将这些密信悄悄塞进了各大官员的府邸门缝里,以及各个书院的信箱中。
信送出去了,陆远和裴轩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官府的雷霆之怒。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接连等了整整三日,整个广平府依旧风平浪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收到信后,仿佛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有的人干脆称病闭门谢客,有的人看完了信,冷笑着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
大家都心知肚明,金万贯敢这么狂,背后站着的可是刁师爷。
而刁师爷,代表的就是知府大人!
如今知府大人借口巡视水患,迟迟不归。
在许多官员看来,这分明就是知府大人在故意躲清闲,放任刁师爷在府城大肆敛财,到时候好坐地分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谁也不愿意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穷书生,去得罪如今府衙里一手遮天的活阎王。
官府的装聋作哑,让金万贯彻底没有了顾忌。
城南那座酒楼的装修越发张狂,甚至大白天就挂起了一排排艳俗的红纱灯笼。
这几日,府城里的商户们也是怨声载道。
但凡有大宗交易的铺子,都被户房强行收取了高额的“河道修缮费”。
林家的“沁芳斋”也受到了波及。
来买糕点的丫鬟婆子们都在悄悄议论,说如今府城里的物价一天一个样,人心惶惶。
第四天傍晚,裴轩再次来到林家,双眼通红,满脸的愤怒与绝望。
“尸位素餐!简直是尸位素餐!”
裴轩气得破口大骂,一拳砸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手指都磕破了皮。
“我原本以为,大明朝的官,多少还有几分文人的风骨。没想到,全是一群只顾乌纱帽的缩头乌龟!”
裴轩咬着牙,看向陆远:“陆兄!既然当官的不肯管,那咱们就把这些信贴到大街小巷去!”
“咱们去各大客栈外贴告示,把这事儿抖搂给全江南的学子!法不责众,我就不信,几千个学子一起闹起来,他刁师爷还能一手遮天!”
陆远闻言,脸色骤变,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可!裴兄,你太冲动了!”
陆远死死按住裴轩的肩膀,厉声警告:“发动学子闹事,那性质就变了!那是聚众煽动,形同造反!”
“刁师爷正愁找不到替罪羊,你若是把事情闹大,他一定会派兵镇压,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陆远深吸一口气:“咱们再等等,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切不可莽撞行事!”
裴轩看着陆远冷静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听陆兄的。我先回去了。”
裴轩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林家大院。
看着裴轩离去的背影,陆远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当天夜里,裴轩并没有回自己的卧房睡觉。
他回到自家书房,支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自幼跟在身边的心腹小厮阿福。
世家公子的骨子里,终究藏着一股未经摔打的傲气与天真。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那销金窟就要开业了!”
裴轩铺开纸张,眼底满是决绝。
这等关乎天下士子命运的大事,他不能假手于人。
若是让普通下人去贴,万一被抓供出裴家怎么办?万一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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