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270章 撤退

第270章 撤退

第(1/2)页

19:40

德·拉波尔德从废墟里爬起来。

额头的血,滴进眼睛。
世界一片血红。
他抹了把脸。
血和灰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跌跌撞撞走到舷窗。
玻璃全碎。
海风灌进来,很冷。

他望向海面。

四艘中国巡洋舰,全沉。
五艘炮舰,全沉。
八艘江防炮艇,全沉。
十艘武装运输船,八沉两重创。
还有三架飞机,撞进他的旗舰。

那些船。
那些他一小时前嗤笑的“清朝棺材板”。
此刻像一根根钉进海面的墓碑。
全部,指向他的舰队。
那些船头,至死没有转向。

他想起1885年,十三岁。
刚考上布雷斯特海军学院。
叔叔从河内寄回的信:

“刚处决十二名华人叛乱者,吊在城门三天,杀鸡儆猴。
这里的土著很驯服,鞭打时从不反抗。
法兰西的殖民事业,前景光明。”

他反复读那封信。
夜里做噩梦。
梦见那些吊死的人,来掐他脖子。

他问父亲:“叔叔杀人了,你不觉得……不好吗?”

父亲摸着他的头,说:
“让,你要记住。
有些人生来就是文明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野蛮人。
文明人的职责,就是教化野蛮人——
必要时,用鞭子。”

现在,他五十八岁。

那些掐他脖子的手。
变成了三十五架飞机。
二十九艘船。
海面上,那些至死不肯沉没的船头。

“将军……”
航海长爬过来,腿断了。
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图维尔号重创,请求撤离……
杜拉斯号轮机全毁……
暴风号舰长阵亡……
我们……”

德·拉波尔德没有回头。

他望着舷窗外。
望着那面还在飘的血旗。
肇和号沉没的地方。
血旗插在竹竿上。
在燃烧的海面上,猎猎作响。

“撤退。”
他说,声音很轻,像叹息。

航海长没听清:
“什么?”

“撤退。”
德·拉波尔德重复。
声音大了点,依旧空洞。

“退出珠江口。
返航金兰湾。”

“可是……”
航海长挣扎着爬起,
“将军,广州炮击任务……”

“炮击已经完成了。”
德·拉波尔德打断。
转身,看着航海长血污的脸。

“他们替广州死了两千人。
广州还需要我们炮击吗?”

航海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德·拉波尔德不再看他。
走到海图桌前。
桌面上全是血。
他的血。
参谋长的血。
还有不知是谁的血。

羊皮纸海图,被血浸透。
珠江口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伸手。
手指在海图上划过。
从珠江口,划到金兰湾。
很慢,很用力。
指甲在羊皮纸上,留下深深划痕。

“传令。”
他说,每个字像从喉咙里抠出来。

“舰队转向。
航向170。
全速撤离。”

命令传下去。

法国舰队开始转向。

七艘船。
三艘重创。
两艘中创。
一艘轻伤。
只有一艘完好。

它们拖着浓烟。
在海面划出七道歪歪扭扭的航迹。
像七条受伤的鬣狗。
夹着尾巴。
逃离这片燃烧的海。

德·拉波尔德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血旗。

旗在风里飘。
在火里飘。
在亡魂的注视下,飘。

他转身,背对舷窗。

“四十五年了……”
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听见。

19:50—20:00

广州,长堤码头。

人群沉默。

从下午四点到现在,五个小时。
他们站在这里。
站在珠江边。
站在祖先站了三百年的码头上。
望着出海口的方向。

起初是炮声,闷雷一样滚过来。
然后是火光,把半边天烧成橘红。
然后是烟,黑色的烟柱,一根,两根,三根……
最后数不清了,整个海平面都在燃烧。

现在,炮声停了。
火光还在,渐渐暗下去。
烟还在,被海风吹散。

海面,一片死寂。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前。
抓住一个水兵的袖子。
那水兵从虎门炮台撤下。
左胳膊没了。
绷带渗着血。

老太太抓得很紧。
指甲掐进他肉里。

“后生仔……”
她声音在抖,
“船呢?咱们的船呢?”

水兵低头看她。
老太太很瘦。
脸上全是皱纹。
眼睛浑浊,却很亮。
亮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
指着海。
指着那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最新小说: 老婆爱上我刘青慕晚晴 修仙只为暴富 炎炎夏日正好眠 穿书后,我,恶毒女配横行皇宫 我为人间守天门 日久见真情 黑神话之八戒 寻见 捡到一枚杀人戒 重生改嫁纨绔,渣男跪地叫我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