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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刚落,两翼的地平线上,冒出了黑压压的坦克轮廓。
关东军装甲联队的九五式重型坦克排成钳形阵,履带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扎进了中央军暴露的侧翼。同轴机枪喷着火舌,追着溃散的步兵来回扫,跑慢一步就被打成筛子。
有人抱着炸药包往上冲,炸药包炸在坦克装甲上,只留下一个黑印,人直接被履带碾成了肉泥。
中央军的反坦克枪打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这根本不是矶谷师团那些薄皮坦克,是关东军的主力装甲部队!
指挥链在第一时间就被炸断了。
传令兵抱着电台蹲在地上,耳机里全是杂音,没有一个频道能听清命令。各师各团混作一团,川军的兵跑到桂军的阵地,中央军的兵抢了滇军的卡车,没人知道该守哪,也没人知道该往哪撤。
最前面抢功抢得最凶的张副团长,此刻脸白得像纸。
他刚才还在给师部发电“率先攻克据点”,现在第一个跳上卡车,扯着嗓子喊“掉头!往南撤!”
卡车疯了似的往后冲,路上拦着的溃兵直接被撞开,有几个川军伤兵躺在路上,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碾在了轮子底下。副官趴在车门边喊:“团座!后面还有兄弟呢!”
“顾不上了!”张副团长缩在车厢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嫡系要紧!杂牌死多少算多少!”
左翼川军师部,师长举着话筒,嗓子都喊哑了:“请求增援!我们侧翼被坦克冲穿了!再不来就全完了!”
电话那头是桂军参谋长,手指按着话筒,转头对身边的师长低声道:“师座,之前抢仓库、抢据点的时候,他们嫡系可没给咱们留过半分情面。现在咱们侧翼也空着,上去就是陪葬。”
桂军师长沉默了半分钟,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炮火光,最后摆了摆手。
参谋长松开话筒,语气公事公办,冷得像冰:“我部正在执行阻击任务,暂无法分兵。请贵部自行组织防御。”
挂了电话,他立刻下令:“全师后撤,保存实力。”
走出指挥部的时候,他听见远处川军阵地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没回头。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起。委员长都拿杂牌当炮灰,凭什么让桂军填这个窟窿?
第十一师师部,周振邦看着冲进来的参谋,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师座!两翼全崩了!日军坦克已经插到我们后方了!”
“北边呢?北边什么情况?!”
“北边全是关东军主力!番号至少三个师团!我们被围了!”
周振邦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说的“关东军主力都去防陈树坤了”,脸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传令!嫡系团往南突围!川军滇军残部留下殿后!快!”
几十万人,像一块被刀切开的豆腐,被装甲联队切割成了三四块,彼此不能相顾。伤兵躺在地上没人管,溃兵漫山遍野往南跑,日军坦克在后面慢悠悠地撵,像猫戏老鼠一样,把逃兵往包围圈最深处赶。
故意留的南边缺口处,两挺重机枪架在土坡上,逃出来一个打死一个,子弹像下雨一样扫过去,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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