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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宪兵队到来,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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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北岸的渡口,已经被数十万溃兵泡成了人间地狱。

从徐州一路南逃的残兵败将,塞满了整个河滩。

川军、桂军、滇军、中央军嫡系的溃兵搅成一团。

军装烂成碎布。

脸上血混着泥,干得硬邦邦的。

踩掉鞋的。

丢了枪的。

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

像蝗灾一样漫过平原,黑压压往渡口挤。

哭喊声、叫骂声、哀嚎声搅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十几条渡船早被抢烂了。

大半沉在浑浊的河底。

剩下的三四条,被成千上万只手扒着船舷,船身歪得快要翻过去。

船老大红着眼拿船桨往下砸。

砸断的手指啪嗒掉进黄河泥水里。

后面的人踩着断指、踩着别人的肩膀,继续往上爬。

超载的木船刚划到河心。

一个浪头拍过来。

整船人扣进泥浆里。

惨叫声刚冒出来就被黄水吞了,连个泡都不剩。

中央军嫡系的卡车队,沿着岸边公路横冲直撞。

喇叭按得震天响。

车灯晃得溃兵睁不开眼。

不少人被挤得脚下一滑,摔进黄河。

车队连速度都没减,扬长而去。

车厢里的军官,连脸都没露一下。

仿佛底下踩的不是人,是烂泥。

有人从泥浆里爬出来,对着车屁股骂了一句。

骂声刚出口,就被引擎轰鸣盖了。

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线传来嗡嗡的引擎声。

越来越近。

一架日军侦察机,低空擦着河滩掠过去。

机翼上的旭日标被夕阳染得血红,刺眼得像道伤口。

溃兵群里不知谁尖叫了一声:

“鬼子飞机来了!”

整个人群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踩踏当场就炸了。

无数双脚从摔倒的人身上踩过去。

踩断肋骨。

踩碎脑袋。

有人趴在地上伸着手喊救命。

声音刚出来,就被无数惊叫声淹了。

飞机没投弹。

只撒下一片白花花的传单。

纸片像雪片似的往下飘,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中文:“投降不杀,皇军优待”。

座舱里两个日本兵,看着底下乱成蛆虫的人群,笑得直拍仪表盘。

“台儿庄战死的那么多弟兄,这笔账,就用这些支那人的命来填。”

“等他们成群结队来投降,全部拉到河边挖深坑,活埋!一个都不留。”

“放心吧,支那人都是傻子,看见‘不杀’两个字就信。”

飞行员嗤笑一声,一拉操纵杆。

飞机爬升钻进云层。

回去给大部队报信,等着明天过来收人头。

飞机走了。

河滩上的混乱却没停。

有人捡了传单,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眼神已经往北边飘了。

远处地平线上,日军的炮火红光越来越近。

轰隆的炮声震得地面发颤,连黄河水都在晃。

“鬼子就快到了……”

“船抢不到,跑不了,要不……投降吧?”

哭声、叹气声、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

绝望像黄河的泥浆,糊得所有人喘不上气。

那个腿上挨了一枪的小伤兵,靠在土坡上。

饿得眼前发黑。

看着翻沉的渡船,慢慢闭上了眼。

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这时。

南边的公路,忽然震了起来。

不是炮声。

是整齐的、沉重的震动。

泥地上的碎石子,都在跳。

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硬生生盖过了河滩上所有的哭嚎。

最前面。

两辆涂着狰狞华南虎标的轻型坦克,碾着泥地开过来。

履带压过碎石、压过歪倒的杂物,直直堵在了渡口最前面。

炮管平举。

虎纹标在夕阳下,亮得扎眼。

坦克后面。

是十几辆装甲卡车。

车顶上的MG34重机枪,全部架好。

弹链已经拉出来一半,黑沉沉的枪口,齐刷刷对着河滩。

再往后。

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

几千人踩着齐步往前走。

皮靴踩进泥浆里,步点居然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乱了队形。

钢盔擦得发亮。

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子弹带横平竖直绑在身上。

刺刀亮得反光。

这支队伍就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硬生生插进了乱糟糟的溃兵潮里。

把人群,劈成了两半。

全场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车队停稳。

几千人同时动了。

坦克原地转向,炮口对准北边来路。

装甲卡车沿滩涂一字排开,拉起警戒线。

步兵三人一组,端着枪散进溃兵群里,动作利落得像刀切豆腐。

重机枪手跳下车,两分钟就架好了四个机枪阵地,弹链排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大喊大叫。

没有人乱冲乱撞。

几千人各司其职,布控像流水一样顺畅。

溃兵们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整肃的队伍。

跟他们这些丢盔弃甲的残兵比,根本不像一个国家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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