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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援北平的路,一点都不好走。
更让日军窝火的是——
他们越急,路上的麻烦就越多。
保定南郊,公路大桥。
游击队长王大虎趴在高粱地里,嘴里叼着根草秆,眼睛死死盯着桥对面的日军车队。
他身边趴着二十多个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步枪,腰里别着土造手榴弹。
“队长,鬼子来了!足有几十辆卡车!”
王大虎吐掉草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急着回去奔丧呢。兄弟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
“炸药都埋好了?”
“放心吧队长,三根爆破筒,炸不塌他这桥,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王大虎点点头,举起驳壳枪。
看着日军头车开上桥面,他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就是信号。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大桥从中间直接炸断,桥面塌进浑浊的河水里。
头车连人带车翻了下去,惨叫声被河水吞没。
后面的卡车一辆接一辆急刹,撞成了一串。
“打!”
王大虎一声吼,高粱地里同时喷出火舌。
专打驾驶室,专打露头的军官。
“砰!砰!砰!”
几个鬼子司机当场脑袋开花,血喷了一挡风玻璃。
日军队伍瞬间乱了套,军官拔出军刀嘶吼着让士兵反击。
可等他们架起机枪往高粱地里扫的时候——
人没了。
王大虎带着队员们猫着腰,顺着田埂早就撤出去二里地了。
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河对岸。
日军联队长看着炸断的大桥,又看着空无一人的高粱地,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一把揪住身边工兵队长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耳光,打得那人嘴角流血,脸肿得像猪头。
“桥!给我修!立刻修!修不好你就切腹谢罪!”
工兵队长哭丧着脸:“联队长……桥断成两截,河水又急,至少要三天……”
“三天?!”联队长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拔出军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树干上,“北平都快没了!你跟我说要三天?!”
骂归骂,桥还是搭不起来。
工兵连夜搭浮桥,搭了三次,都被上游冲下来的木头撞断,淹死了七个士兵。
后面的队伍排了十几公里长,士兵们又累又饿,怨声载道。
没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
明明三十万支那人就在黄河南岸,伸手就能全歼,现在却要掉头往北跑,被一群土八路牵着鼻子走。
窝囊。
太他妈窝囊了。
有小队长实在气不过,带着人冲进旁边村子想报复,可进村才发现——
人早就跑光了,粮食埋了,水井填了,连村口的狗都带走了。
只剩墙上用木炭写的四个大字:
鬼子必败。
小队长气得当场砍断了村口的老槐树,却连一个人影都抓不到。
夜间行军。
公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新兵田中抱着步枪缩在卡车车厢里,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突然——
“砰!”
一声脆响。
驾驶室的挡风玻璃直接碎了,司机一头栽在方向盘上,血喷了一玻璃。
“敌袭!敌袭!”
车队猛地刹停,日军士兵乱哄哄地跳下车,对着玉米地就是一通乱扫。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得玉米秆乱飞,叶子碎了一地。
可打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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