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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驻屯军司令部。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攥着两份电报，脸白得像纸。
“司令官阁下！航空队……航空队全没了！”
“佐藤大佐发来电报，两百架战机出击，只回来不到三十架，神风特攻队全员玉碎，只撞毁了几门重炮！”
杉山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手里的茶杯“啪”一声被捏得粉碎，滚的茶水混着瓷片溅在手上，烫得手背通红，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八嘎！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军刀拔出来一半，狠狠劈在桌沿上，木屑溅得满地都是。
“两百架飞机！两百条人命！只伤到陈树坤的几毛？！”
参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还没等杉山元的火气消下去，第二个通讯兵又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司令官！炮兵联队急电！三个隐蔽炮阵全部被华南军锁定，一百八十门重炮只剩五十几门残炮撤了回来，松本大佐……松本大佐玉碎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杉山元浑身一僵。
空军没了。
炮兵也没了。
二十五万大军，现在等于被华南军堵在城外，光着身子挨炸。
他往后退了半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窗外的炮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集结地里的惨叫声顺着风飘过来，隐隐约约的，像催命符。
旁边的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开口：“司令官，要不……下令部队收缩进城？依托城墙工事防守，还能多撑几天。”
“不行！”
杉山元猛地打断他，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收缩进城？陈树坤的装甲集群就在城外等着，只要部队一离开工事，对方立刻就能用重炮加坦克把撤退的队伍碾成肉泥。
突围？更是做梦。几百门重炮封着路，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没有退路。
只能死扛。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军刀插回刀鞘，脸上的怒色慢慢压下去，只剩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传我命令。”
“所有步兵立刻抢修纵深工事，战壕挖深一米五，加修暗道和隐蔽火力点，反坦克炮全部转移到侧翼废墟里，不许暴露。”
“告诉前线的士兵，关东军几个主力师团最多两天就到。只要撑过两天，我们就能反包围陈树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撑不到……就算死，也要崩掉陈树坤一口牙。”
“让各联队准备巷战预案。城破了，就一条巷子一条巷子跟他们耗。”
“帝国陆军，没有投降的士兵。”
参谋们齐齐低头应声，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关东军？
关东军的家底早就掏干净了，连最后一点预备队都在半路上被游击队和飞机拖着，别说两天，五天都未必赶得到。
这就是一张画饼。
可没人敢戳破。
戳破了，军心就散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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